“城主大人出手了!” “荡天棋……那是城主大人的荡天棋盘,是方老前辈的嫡传绝学!” “好家伙,陆晨玄是真敢说啊,连一品至强者都不放在眼里……啧啧,这下死定了!” “死定?不至于吧?陆晨玄不是杀死了洪定川吗?魏城主好像比洪城主还要差了半个小境界……” 城池半空,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震惊和疑惑兼而有之。 这也难怪。 方抚子亲传大弟子,现任中天圣城之主,魏天荡,已经有无数岁月未曾出手。 其他各大城主,对魏天荡的实力并不陌生,都知道他深藏不露,虽然只是二品巅峰,实力却绝对不在一品之下。 至于闲杂人等,最多也就是知道魏天荡的武道境界,根本不知道这位圣城之主究竟有多么恐怖! “以棋入道,棋子成阵……也算有些能耐。” 无数道目光注视之下。 陆晨玄屹立半空,淡淡看着从天而降的巨大棋盘,右手食指缓缓抬起。 大罗洞天指! 一道手指粗细的紫金色光柱,从陆晨玄指尖激射而出,瞬间轰在了三百六十一颗棋子之中的一颗黑棋! 纵横十九道,落子三百六十有一,此为纵横之数。 白子一百八,黑子则是一百八十一颗,比白子只多一颗! 除了方抚子和魏天荡,没人知道这幅荡天棋局的奥妙之处,只知道棋局威力极大,乃是失落之地威能最强的封镇手段之一。 而陆晨玄轰击的这颗黑棋,正是阵眼所在,是这幅棋盘的死脉! “嗯……” 城主府内,魏天荡一声闷哼,嘴角一缕血线流淌而出,显然遭受了严重反噬。 同一时间,陆晨玄上空的黑白棋盘暗淡无光,重新化作三百六十一颗黑白棋子,从高空无力坠落! “荡天棋……被陆晨玄轰散了!” “不可能!” “方前辈的绝学,这么容易就被陆晨玄给破解了?纵横十九道,方前辈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魏城主已经得到了方前辈的真传!” “难怪陆晨玄如此狂傲……除非一品至强者出手,否则怕是无人能治!” 城池上空。 数千位城池之主,还有那些晋级复赛的参赛之人。 远远看着酒肆之上的陆晨玄,眼神已然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几分微妙变化! 媲美三大妖孽! 这个在淘汰赛崭露头角的陆晨玄,已然展露了不亚于三大超级妖孽的可怕实力。 匹敌一品,甚至匹敌一品中期! 甚至,就连寻常的一品中期高手,都未必能如此轻易的击溃荡天棋盘! “陆某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此刻。 陆晨玄屹立半空,目光扫视众人,沉声开口:“中天圣城,何等神圣之地,却有洪定川这等腌臜鼠辈,派人暗杀陆某,破坏武道大赛!” “试问,陆某出手击杀此獠,究竟有何不可?” “所谓城池铁则,究竟是守护众人安危,还是庇护洪定川这种无耻小人?!” 鸦雀无声。 整座城池之内,所有武者沉默不语,目光在陆晨玄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这个道理,他们当然心知肚明。 可是…… 铁则,那是中天圣城的脸面,是五大超级势力的威严象征,即使并不合理,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本城主实力不如人,你陆晨玄的确厉害!” 城主府内。 魏天荡缓缓起身,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再次响彻城池:“不过,铁则就是铁则,洪定川即使罪有应得,也当由城主府发落!” “你陆晨玄越俎代庖,无视城主府和五大势力,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那就是要以势压人了? 很好! “你要解释,我便给你解释!” 陆晨玄一声长笑,右手拳头缓缓握起:“五大势力威震天下,中天圣城备受尊崇,铁则无人敢犯,无非是实力强横,足以横扫一切。” “我以此拳试问天下!” “若无人可以挡我一拳,这所谓铁则,陆某便是视若无睹又如何?!” 我糙! 城池半空,一大群城主全部呆住,周围那些参赛者更是瞠目结舌。 狂,太他吗狂了! 以拳问天下,无人能挡? 他以为自己是方前辈和白前辈那种至强者? 就算是至强者,彼此实力差距微乎其微,也绝对没人敢说这话! “死了,死定了,陆晨玄死透了!” “骨刀捅屁股,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见过不怕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连这种话都敢说!” “不过……陆晨玄说的确实不无道理,别人要来杀我,难道我还不能报仇?” “闭嘴,这话你也敢说?你以为你是陆晨玄啊!” “嘘……都闭嘴,听听魏城主怎么说!” 无话可说。 城主府上空,魏天荡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狠狠握拳,硬是一个字都无法出口。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宣之于口又是另一回事。 五大超级势力,正是用所谓的铁则,树立起中天圣城的无上威严。 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然而。 陆晨玄这小子,对五大超级势力显然毫无畏惧,甚至敢主动亮拳,让天下人看中天圣城的笑话! 饶是肯定不能轻饶。 可是…… 就连自己都远非其敌,中天圣城还有谁能将陆晨玄治服? 难道,真要请出各位师叔伯,请出一品至强者?! “今夜之事,洪定川父子罪有应得,陆小友为我中天圣城诛杀此獠,和铁则并不冲突。” 就在魏天荡暗暗焦躁之时。 一道颇为慈祥的苍老声音,仿佛从天穹之外降临而下,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不休。 “但凡参加武道大赛之人,皆是我失落之地未来栋梁,陆小友更是如此。” “天荡,你学艺不精,故而败在陆小友之手,以后需勤勉修炼,不可因为城池之事,耽误了自身修为,更不可与陆小友生出嫌隙。” “老夫如此决断,陆小友满意否?” 这道话音刚刚响起,所有城主和参赛者全部降落地面,魏天荡则是落地半跪,脸色无比恭敬。 身份呼之欲出。 声音的主人,正是失落神宫老宫主,一品至强者之中公认的神算无双,方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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