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份…… 陆晨玄微笑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双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抵达失落城之后,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又何必多此一举? 自己出身混沌城,属于外界之人,和失落之地的本土武者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 像是葬风窟和其他那些微末势力,就算知道自己是外界之人,对自己也毫无威胁。 至于眼前这个羽长卿…… 生命气息极为庞大,显然不是云柯等人可以相提并论! “出门在外,的确不能轻易显露身份。” 羽长卿对此显然并不介意,脸上始终笑容浓郁:“不过,陆兄既然如此谨慎,又为何在鹰鹫崖展露财富?” “如果羽某没有猜错,陆兄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珍稀药草,都是要献给城主大人的大婚之礼?”m.biqubao.com 失落城主大婚,普天同庆。 虽然婚期还有一年之久,可各方势力都已争先恐后,拼命搜集宝物,想在失落城主面前大出风头。 像天羽阁这种二流实力,家底颇为丰厚,自然不会为了礼物发愁。 而那些三流势力和微末势力,根本没资格参加城主婚礼,连请柬都没有收到! 在羽长卿看来…… 他,陆晨玄,很可能是某个二流势力的年轻才俊。 只是因为失落山脉疆域太大,即使是二流势力之间,也并不是全都认识! “王某也很好奇。” 另一座木屋门口,黑布帘微微一晃,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出。 山河殿少殿主,玉扇公子,王流川! 缓缓走到陆晨玄和羽长卿身前,先是和后者点头示意,而后轻声开口:“我山河殿功法特殊,需借助地脉之力,炼出一口山河气。” “世代传承之下,整个失落山脉早已探查大半,却从未听说有陆兄这般人物!” “随手拿出这么多珍贵药材……陆兄的来历,王某实在是猜测不到!” 唰! 王流川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身影走出木屋,犹如出鞘利剑,浑身散发着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陌剑山庄小庄主,斗篷青年,程无锋! “废话不要说了。” 程无锋语气森然,和王流川羽长卿彼此对视,而后冷冷盯在了陆晨玄脸上:“你有空间宝物,还有珍贵药材。” “药材也就罢了,多年积累也不算太过稀罕,而空间宝物却根本无人拥有,只有中土疆域才有可能存在!” “中土疆域太过遥远,除了城主大人,绝对无人知道往返之法。“ “唯一的可能……你不是来自中土疆域,而是来自外界!” 嗖嗖! 王流川,羽长卿。 两人身形迅速后撤,和陆晨玄拉开距离。 尤其是羽长卿,脸上的浓郁笑容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财不露白。” 羽长卿摸了摸头顶的淡金色羽冠,语气满是戏谑:“真以为我喜欢交朋友?” “金顶鹰鹫可不是这么好坐的,既然胆敢上来,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杀人劫财! 陆晨玄气息深不可测,即使是他们三人也难以查探虚实。 可是…… 单打独斗没有把握,以三敌一又如何? 天羽阁,陌剑山庄,山河殿。 都是失落山脉的老牌实力,彼此之间素有交情,联手对付一个外来之人,杀了也没有半点后患! “财富……真的那么重要吗?” 陆晨玄屹立原地,一袭青衫被漫天罡风吹的猎猎作响,脸色始终没有半点变化。 “误入此地,陆某也是一时大意,若是早点将离儿和灵绮收入迷天盏,也不至于意外失散……” “乘坐金顶鹰鹫,前往失落城,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妻子友人,从未想过招惹任何人……” “现在想想……” “和她们失散之后,陆某投鼠忌器,就连胆子都变小了不少……当时有些可笑了啊!” 嗯? 羽长卿,王流川,程无锋。 三人眼神交汇,目光再次落在陆晨玄脸上,脸色逐渐凝重。 不一样了! 之前的陆晨玄,气息平静温和,似乎性情和善,并没有多少锋锐。 然而! 说出这番话之后,就好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气息犹如绝世神锋,眼神更是极致冰冷。 或者说…… 漠然! 这种眼神,就像是对一切生命的漠然无视,犹如不仁天地,视众生万物如刍狗! “机缘自由天定,生死各安天命。” 陆晨玄面无表情,口中低声自语:“我相信,离儿和灵绮都还活着,我必能将她们找到。” “若是不幸陨落,我便逆天而行,将她们死而复生!” “既如此,还需要有何顾忌?” “天地人神鬼道妖佛魔,但凡阻我路者,有杀无赦!” 轰隆隆! 心境蜕变,灵魂蜕变,元神蜕变! 自从第六次生命迁跃,神魂漩涡和丹田漩涡诞生紫色气流,陆晨玄的心境就已经开始缓缓蜕变。 只是! 进入失落之地,和苏离儿灵绮失散之后,为了避免给她们带去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一再隐忍,几乎淡忘了本心。 然而,现在! 并没有吞噬任何生命精气,没有吸收任何力量。 仅仅是心中念头通达,元神就自然而然的再次蜕变,犹如明心见性,重新回到了有我无敌的至强武道之心! 第七次生命迁跃,最后阶段的炼神,圆满完成! 咔嚓,咔嚓嚓! 轰,轰隆隆! 金顶鹰鹫在数万丈高空云层飞快穿行。 云层之上,天穹之下,甚至是天穹之外! 一道毫无征兆的巨大雷云,仿佛凭空出现,在这只金顶鹰鹫上空极速凝聚! 中心雷电翻滚涌动,一道蕴含着紫色光团的奇特电光逐渐成型,飞快融合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紫黑色狰狞雷龙。 “那,那是什么?!” “天劫?还是宝物劫雷?是谁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紫色雷电……这是那种雷劫?我从未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 这一刻。 羽长卿,王流川,程无锋。 三人全部仰头,远远仰望着天穹之上的紫电雷龙,脸上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巨大惊恐。 心生感应。 这条紫电雷龙,似乎已经死死锁定了他们的气机,即将降临而下! “不,不是锁定我们!” 突然。 王流川猛然转头,看着双目紧闭的陆晨玄,忍不住脱口而出。 “紫电雷龙要攻击这个姓陆的!” “他,他在渡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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