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转身向对面的凉亭一看,燕南天和万春流正在那里谈话,他赶快翻过几排栏杆,便到了燕南天的对面。 江小鱼特别兴奋地看着燕南天和万春流,道:“燕伯伯,万叔叔,能够再次看到你们,我实在太高兴了。” 燕南天觉得这个江小鱼和她之前见到的江小鱼,无论在气质还是各个方面都不足,便对他产生了好奇。 “小鱼儿,我们几天前在江南见过面,难道你忘了?” “燕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江湖中走动了,为什么我一走到江湖中很多人都说我是大英雄,武功盖世,除暴安良,还把移花宫的邀月宫主给打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南天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江小鱼,道:“小鱼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失忆了?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吗?” “我还纳闷呢,我从恶人谷出去之后被几个强盗追杀,最后我被迫无奈跳下了大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身边站着一个美女,这个美女就叫红珠,红珠对我特别好,我和她在那个寨子成亲了,现在我就是回来想对哈叔叔他们汇报这件事情。可是大家都说我做了很多大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万春流伸手就扣住了江小鱼的脉门,江小鱼痛得咬牙切齿。 “万叔叔,你干嘛用这么大的力?哦,对了,万叔叔你好像不会武功,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万春流知道这个江小鱼不是他之前认识的江小鱼,于是摇摇头把他的手松开了。 “燕大侠看来他才是真正的江小鱼,至于江湖中那个武功盖世的江小鱼,只不过和他长得非常像罢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万神医,你说的没错,这个江小鱼武功实在是太差劲了,和那个江小鱼简直没法相比,如果是他这样的蜈蚣,别说这辈子报仇了,下辈子报仇都很难。” “燕伯伯万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想报仇了。我现在就想和我的红珠,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过太平的日子。” “行了,指望你报仇,你爹娘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瞑目,好在另一个江小鱼已经为你报仇了。你可以过你的太平日子了。” “太好了晏伯伯,我还非常担心你恢复了武功以后会逼我去移花宫找邀月,怜星报仇,现在好了,我也不用报仇了,一切烦心事都没有了。” “我就想问问你,难道你爹娘被移花宫杀害的事,你就这么算了吗?” “燕伯伯,这些天我在那个寨子里面想了很多事情,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打打杀杀吗?不管我爹娘当年在江湖中多么的威风,也不管他们做了多少事情,可是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非命的下场?我不想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晏伯伯你就让我好好的再活一次吧?” 如果江小鱼的大仇未报,燕南天一定非常愤怒,可是现在假的江小鱼帮真的江小鱼报了仇,所以他对这个江小鱼虽然很失望,不过也不生气。 “既然你这样想的话,那你就去过自己的平静生活吧!” 江小鱼开心的蹦蹦跳跳,又去恶人谷找他的其他叔叔说话了。 燕南天看着江小鱼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义弟江枫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万春流无奈的说道:“小鱼儿这孩子在恶人谷的时候就喜欢贪玩,心中没有仇恨,他虽然在恶人谷出生,但是心地却非常善良,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咱们就不要逼他了,好在他的大仇已经报了,就让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既然万神医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那个武功盖世的江小鱼在什么地方呢?我还真想再见见他,问一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燕大侠,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们想再见到江小鱼只怕很难,他见首不见尾,恐怕是隐士的高人。” “只要他在江湖中行动,燕某就一定会再见到他。” 江小鱼在恶人谷里面易容成了一名普通的恶人,听到燕南天和万春流的对话,他也没有出面,随后他知道恶人谷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整个江湖也太平了,在绝代双骄的世界,只要有燕南天在,江湖就翻不了天,再说了,江北武林有慕容正德坐镇,也不会乱。 江南武林在神锡道长的带领下也不会乱,至于移花宫现在的宫主是怜星,他也不会再危害武林了。 江小鱼觉得自己在绝代双骄的世界已经完成了翻江倒海的任务,随后他就想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想去见一个人,因为这一个人曾经答应过他一件事,只要他想要,她随时都会把自己的身体给他。 在移花宫里面,怜星把邀月的牌位放到了正中间,她对着邀月的牌位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现在把移花宫打理的是井井有条。移花宫现在有了新的任务,我们不会再滥杀无辜,我们会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至于移花宫里面的那些姐妹,我都把她们视作姐妹,我不会动不动就把她们杀了,现在移花宫的姐妹都过得很开心。” “姐姐,我一直在想之前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们不带着那么多的仇恨活着的话,也许我们会过得非常快乐开心。”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打打杀杀,互相报复吗?我觉得不是,人应该为正义而活,为快乐的活,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可是我还有一件烦心事。江小鱼救过我的命,我曾经对江小鱼说过,如果他想要我的身体,我随时会给他,你说我比他大了那么多岁,他是开玩笑的吗?” “我想他一定是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我这样的老女人呢?” “姐姐说实在的,我很想找一个人嫁了。可是放眼整个江湖,又有谁能够入得了我的眼?江小鱼的武功虽然很高,可是他毕竟是晚辈,我又怎么能够和他……”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去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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