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老伴儿就去金州城府衙告状了。可是府衙的那些人说知府大人去了金钩赌坊,那里又发生了重大命案,胡大人没有时间管我儿子被杀的案子。我老伴只是和他们争执了几句,那些人就把我老伴打的遍体鳞伤,甚至一条腿都被打断了。现在我老伴躺在家中的床上,连床都下不来。我儿子的尸体还在家中的棺材里面没有下葬。老天爷为什么对我如此的不公?” 李寻欢瞪着眼睛愤怒的说道:“这个胡大龙真是混账东西,老百姓有了冤屈,找他去审,他竟然让手下的人将告状之人打出府衙,实在可恶。” “我说表哥韩永可是火阎王的儿子。火阎王武功高强,一怒之下把胡大龙杀了都有可能,这个狗官贪生怕死,不敢管这样的案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雪再次悲痛的说道:“两位公子,谢谢你们能够听我把我的冤情说出来。我也知道韩永是火阎王的儿子。火阎王以前就是劫匪出身,他们以青龙山为中心,不断的向四周的村落打劫,杀人放火都不在话下。前几年官府还会派人去围剿他们,可是后来参与围剿的衙役,死伤无数,悍匪的数量却越来越多。朝廷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我们这些老百姓,家中养鸡养鸭的可遭了殃,那些悍匪时不时的都会过来打劫,谁要是敢反抗的话,他们敢把你杀了。有时候他们还会把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抢到青龙山上,供他们享乐。虽然我们也组织了起来,进行了反抗,最后被他们打的皮开肉绽,死伤无数。两位公子,你们如果害怕火阎王的话,那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 “这位大婶,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晚上我会把韩永的人抓到你的面前,任凭你和叔叔处置。” “这位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雪的眼睛里面冒着亮光,非常激动地拉住了林飞的手。 “我说话当然算话,今天晚上你们就在家等着,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韩永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个王八蛋把我儿子的脑浆都打了出来,我若是有机会报仇的话,一定把他的皮一层一层的扒下来,吃了他的心,挖了他的肺。” 李寻欢沉着脸说道:“大婶,你不是说火阎王也祸害过你们村,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把火阎王一起抓到你们村,任凭你们处置。” “两位公子若是能够把火阎王还有韩永都抓到我们村的话,那我就代表我们村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秦雪跪在林飞和李寻欢的面前,向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都把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等林飞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这位大神你不必这样,为民除害是我们乐意做的事情。” “两位公子,你们知不知道韩永在什么地方?” “韩永不在青龙山吗?” “韩永不在青龙山,他就在宝象村东边的卧虎山,那里就是他的老巢。昨天晚上韩永将我的儿媳妇抓到了卧虎山里面,估计我儿媳妇现在已经被他们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表哥,我们现在就去卧虎山,把韩永这个混账东西给抓起来。” “两位公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在卧虎山上有很多的机关暗器,可以说是易守难攻。我真怕你们出什么事。” “大婶你就放心吧,再危险的地方我们都不怕。你回去通知你们村的村长,还有所有的村民,摆好宴席,等我们凯旋归来,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一个屠狗会。你们要如何杀死火阎王还有韩永,我们都不会管。” “两位公子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就回去通知他们,我想大伙一定会非常高兴。对了,还不知道两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飞,这位便是我的表哥李寻欢。” 林飞和李寻欢走了之后,秦雪就回到了宝象村。 她首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老伴李富贵。 李富贵听了之后,咳嗽了两声,带着一种怀疑的口气说道:“小雪你不要太天真了,这两个人可能是看你哭得太伤心了,他们想让你高兴高兴。” “我说孩子他爹,那两个人看上去会武功,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像是中江湖中人。我想他们一定可以把韩永还有火阎王抓到咱们村。” 李富贵再次咳嗽几声,这一次竟然咳出了许多血。 “我也希望这两个人能够把火阎王还有韩永抓到咱们村,可是仅凭他们两个人又如何做得到呢?之前武当的冲霄道长,还有峨眉的神怀道长,这二人不是也说武功高强可以为民除害吗?结果怎样?冲霄道长被那些人砍了脑袋,挂在了宝象村外面。神怀道长就更加的悲惨了,被那些人砍了四肢,扔在了宝象村的河里,死的非常凄惨。” “火阎王还派人告诉我们,要是咱们再找人去对付他们,就把咱们宝象村给灭了。小雪,我看这件事你要保密,若是那两个人被火阎王杀了,一切都好说。如果那两个人最后把你供了出去,咱们宝象村就会有灭顶之灾,到时候村长还有所有的村民都不会放过你。” “我说孩他爹,我们的儿子死得如此悲惨,难道我们连找人申冤勇气都没有了吗?那两位公子说了,让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咱们村所有人,让他们把这个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今天晚上他要开一个屠狗会。” “什么屠狗会?” “火阎王是青龙山的头头,他的儿子韩永也是青龙山的,把这个父子二人抓到咱们宝象村,不管我们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管。林公子说他们就是两只恶狗,所以这叫屠狗会。” 李富贵无奈的苦笑一声:“两个刚出江湖的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去对付火阎王这不是找死吗?到时候还会连累咱们村。我看你暂时保密,等他们把人抓住以后,咱们再通知其他村民。” “我说孩他爹,你也太软弱了吧?咱们的儿子都被打的脑浆爆裂了,我们做父母的连为他申冤的勇气都没有吗?他们就算要把我杀了我也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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