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怎么了?”见国君咳嗽的有些厉害,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身体抱恙?” “不妨事,只是前两日穿的少了些,便染上风寒,”国君对我摆摆手,“你和二弟也要注意防寒,千万别像我一样染上病了。” 我点点头,没想到一个好字还未出口,竟也咳了两声。 “你怎么也咳上了?”洛贵妃双目含忧的看着我,“怪我,明知道你这段时间耗心耗力,还非要找你进宫来,要不就不下了,你去歇一会儿?” “没事儿,”我正下的起劲,哪里肯因为这点事罢手,“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连棋都不下了?” 在我的坚持之下,洛贵妃又同我战了几个时辰,待到尽兴之时已是夜深了。这个点再回王府的确不合适,我便听从洛贵妃的建议宿在了宫里。 只是一夜过去,我的咳嗽反倒越发严重了。 这下子……我终于开始为昨日的逞强暗暗后悔了。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结果却得了风寒回来,这事实在令人有些难为情,我本想回府之后自己煎副药悄悄喝了,却没想到一进门就撞上了祁烨。 “陪人下棋,陪到在人宫里过夜,你也是头一个了,”祁烨无奈地看着我,“怎么样?下的可还尽兴?” “尽兴自然是尽兴,就是实在太累了,宫里又睡不习惯,我还得再睡个回笼……咳,觉” 我不想让祁烨发现我染上风寒的事,本想尽力把咳嗽压下去,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憋住。 “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祁烨皱眉道,“染上风寒了?昨天的确有些冷。” “没有没有,”我试图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我刚刚就是忽然嗓子有些痒痒,哪里就那么容易得上风寒了……” “你呀,”祁烨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拉着我的手往府里走,“赶紧喝药去,这两天就别到处乱逛了。” “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直到被祁烨塞进了被窝里我还是颇不服气,“我咳一下你就看出来我染上风寒了?” “本来还不能肯定的,你对我解释那一句就可以肯定了,”祁烨无奈的笑着看我,“好好歇着。我去叫人给你煎药。” “哎,不用叫人来了,我自己煎便是,”我叫住祁烨,“我还没到病的爬不起来的地步。” “而且这种事上,我一直有些疑心病,”我向祁烨眨眨眼睛,“毕竟吃过苦头,还是自己动手来的放心。” 祁烨见我坚持,便也随我去了。 在床上稍微养回来些精神后,我便披衣去了小厨房,没想到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 生火的地方,躺着一只死老鼠。 看管后厨的下人慌忙向我解释道,她们日日都会来打扫后厨,但这老鼠应该是从通风口进来被浓烟闷死的,所以她们一时才没有发现。 看她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我也无心再追究,只是这老鼠不知道爬过多少地方,这厨房里的瓶瓶罐罐怕是不能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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