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说说,皇兄都跟你说什么了?”我被他的话勾起了些好奇心。 “陛下问我,为什么我敢主动谋划这种事,”大皇子对我道,“我有什么把握能保证一定成功?如果失败的话又当如何?” 不愧是一国之君,这问题问的可真够尖锐的,我在心中暗自感慨,又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啊……”大皇子沉吟片刻,却在我附耳过去的时候忽然止住话头,大笑一声转过身去,“这是我和陛下之间的秘密,我不告诉你!” “哎!”我气得一跺脚,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忽然又一次打开了,传信太监走了出来。 “小殿下,王爷,王妃,”传信太监向我们做出一个恭恭敬敬的邀请手势,“陛下有请。” 这八成是要叫我们商谈“谋逆大事”了,我心下了然,随太监走了进去。 走入大殿,里面除了国君外果然别无他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国君虽然如我平时所见那般面容和煦,但身周却似乎多了些严肃的气场,让我忍不住也有些紧张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朕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待我们坐定后,国君便直接开口道,“大殿下准备何时起事?” “具体日期我还不能确定,”大皇子回答的也很干脆,“但兵贵神速,回到大宁后我便会立即着手准备。” “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国君眼中露出几许赞赏之色,“你说说,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为你提供的助力?” “朝中凡是能被我拉拢的势力都已经被我纳入麾下,但出于万全的考虑,我想再带些兵回去。”大皇子答道。 “好,朕允了,这皇城内的禁军都可以听你差遣,”国君接着转向我和祁烨,笑着开口道,“至于调兵遣将的具体事宜,还要拜托你们两个多多从旁协助了。” 这两人的一问一答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好家伙,我本以为我们几个怎么也得在这继续谈到半夜,没想到……这就安排完了? 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大皇子是由我们引荐给国君的,今天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看国君的态度,俨然已经对大皇子十分信任了。如此一来,我大概能猜出两人一下午的对谈中到底都谈了些什么了……这下子我又要这位少年储君刮目相看了。 我沉浸在感慨中一时有些愣神,被祁烨轻轻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和祁烨一同向国君保证一定会对大皇子全力相助后,我们便带着他回了王府。 用过晚饭后,我们三人便坐下来细细商谈了一会儿——不过说是商谈,其实是大皇子将他的精心布局娓娓道来,而我们在一旁点头称是,并保证一定会全力支持罢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待布局谋划都说了个七七八八后,祁烨感慨道,“殿下的格局谋略,莫说是跟同龄人比,就算通过这般年纪的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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