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嘉敏神色紧张地看着我,“会是他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我给嘉敏一条条分析起来,“你看啊,这个景同年年纪对的上,又很可能去了那场宴会,说不定就是他呢?” “反正明天我就能亲眼见到那人了,”见嘉敏脸上尚带犹豫之色,我安慰道,“到时候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么?” 第二日一早,我和祁烨便带着礼物去了将军府。 一番客套后,祁烨便和景同年坐下聊起天来,我则在一旁暗暗打量起这位少年将军来。 还别说,这景同年不仅气度威严,谈吐不凡,长的也是剑眉星目一表人才,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和那些王公贵族家常见的纨绔子弟不是一个路子。 就算他不是嘉敏要找的那人,介绍两人认识一下似乎也不错呢?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个类型…… “……按理来说我没赶上你大婚,合该亲自登门道贺的,可我这段日子忙着找人,一时忘了这事,景同年温声道,“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景同年这句话不偏不倚落在了我耳朵里。 “景将军,容我多嘴问一句,你要找到那位是什么人?”我对景同年笑道,“你客居在外多年,对现在的京城想必不太熟悉,不如将要寻那人告诉我,兴许我帮得上忙呢?” “多谢王妃厚意,”景同年一愣,对我笑笑,“只是……我怎好拿私事来麻烦二位。” “不麻烦不麻烦,”我将手一摆,“我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愁着没事做呢,而且我最近也在找人,找一个是找,找两个也是找嘛,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可知道名姓?是男是女?” “那……就劳烦王妃了,”景同年抿嘴一笑,这七尺男儿的脸上竟浮现出羞赧神色,“我要找的是一位年轻郡主,也许王妃当真见过也说不定呢。” ……郡主?我心头一震。 “年轻的郡主……”我一边想着该不会真的有这么巧吧,一边继续问他,“现居京城的几位郡主我也都算认识,将军可还知道些别的?” “她名字里……大概有一个敏字,”景同年沉吟片刻,“年纪比我略小几岁。” 敏?! “是不是叫嘉敏?”我激动地站起来,把景同年吓了一跳。 “……好像确实叫这个名字,”景同年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几分惊喜神色,“王妃认得这位郡主?” “确实认得,”我干咳一声,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军能否说说为什么要寻这位嘉敏郡主?” “为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景同年温和地笑着,“只是我儿时同这位郡主有些渊源,虽说这么多年过去,郡主未必记得我,但我还是想看看郡主是否安好……” “安好,当然安好,好的不能再好了!”景同年话音刚落我便激动地开口道,”紫燕,快去请嘉敏郡主过来,就说她要找的人找到了!” 直到紫燕离开,景同年还是一脸迷茫。 “嘉敏郡主……也在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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