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她这副架势,我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威胁,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郡主,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真正做了些什么的……是您才对,而我只不过是把你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而已啊……” 被我这么一说,嘉敏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神色来。 “这次算我技不如人,我承认,我甘拜下风,”嘉敏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怨恨的神色,“但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你记住,从今往后,我和你势不两立!”biqubao.com 对我下战书似的说完这一番话后,嘉敏便转身离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我……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之前嘉敏对我都还是小女孩的耍弄心机,那么现在开始……她是真的把我当成敌人来对付了,就像……从前在大宁时,那一个个把我当做死敌的妃嫔一样。 回到王府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祁烨。 “我是真没想到,她会恨我恨到这个地步!”我叹了口气,戳了戳坐在我身旁的祁烨,“看看,还不都是怪你这个蓝颜祸水!” “好好好,都怪我,”祁烨好脾气地任我揉搓,“不过,从今往后,你真的要小心些了。” “哦?”我托着脸看他,“就我和她的几次交手来看,嘉敏郡主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机,可看你这样说,难道说她身份很不简单,她不就是个小郡主吗?” “她的确是郡主不假,但其他郡主们的父亲可不是她爹那样的人物啊。”祁烨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她爹是……什么什么王来着?”我对祁烨道。 “王爷只是他的身份之一,”祁烨对我解释,“他的另一重更重要的身份,是南康的朔北将军。” 朔北将军……我爹因为他将军的身份获得了多少尊荣礼待,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懂得这一身份有多大的含金量。 “朔北将军对这位独生女极为宠爱,所以……你明白了吧,”祁烨看着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对嘉敏郡主提的要求,一向是无有不遵无有不从的,即使她真干了什么坏事,大多数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把她宠成今天这个无法无天的样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摇摇头,“这样跋扈的一个小郡主,又这样喜欢你,万一哪一天忍无可忍,要动用家里的权势硬逼着咱们和离可怎么办呢?” 我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打趣的成分更多些,祁烨也听了出来,微笑着看我。 “那王妃打算想个什么法子来救我呢?” “容我想想,”我煞有其事的沉思片刻,“不如就夺了她爹的兵权,逼得他不懂事也要学着懂事吧!” “果真是个治标又治本的好主意,”祁烨忍俊不禁地看着我,“那我就等着王妃的好消息了!” 我跟着祁烨一起笑,心思却微微活络起来。 这未必不是个可行的办法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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