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我店里最近闹的事特意过来的吗,”我懊丧的咬住下嘴唇,“这事说来说去,还是只能怪我。” “这种意外怎能全怪在你一人头上,”祁烨轻轻摇头,对我温声道,“而且你的布庄我不会插手,我相信你有能力一个人解决一切。” “祁烨……”我有些感动的抬头看着祁烨,只觉得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了我心底。 “不过我之所以过来找你,也的确和此事脱不开干系,”祁烨牵起我的一只手,“王妃,皇兄唤我们马上入宫觐见,虽未说是为何事,但既然叫上了你,我想十有八九和你的布庄有关。” 祁烨此话一出,我立马绷紧了身体。 “我原本开这个布庄就是就是用了两国使者的身份为自己背书,现在你皇兄要降罪于我也是应当的,”我叹气,“要不就让我一个人去吧,这事和你又没有关系,是我连累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祁烨轻轻摇头,“夫妻一体,我不插手布庄上的事务,是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业,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责任,我却是该和你一起担起来的。” 半个时辰后,我便和祁烨一同站在了国君所在的偏殿门外。biqubao.com 门口并没有侍卫把守,我忐忑不安的站了一会儿后方听见国君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 我和祁烨依言进去,甫一进门便一眼看见了坐在殿中的国君。 依然是坐在和上次相同的位置,依然是熟悉的素衣缓带,这次的国君莫名少了些可亲的气质。 那也怪不得别人!我在心里哀叹一声,还不是只能怪我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又过了片刻,国君方对我们开了口。 “你们来了。” 我跟着祁烨一起对国君轻轻颔首,“是。” “王妃可知朕为何会唤你过来?”国君看向了我。 “知道,”我点头,“是为了……我开的布庄的事。” “满朝文武家的女眷们,十个有九个都买了你店里的丝绸,这九个里又有八个脸上都起了那红疹,就连朕宫里的洛贵妃都一状告到了朕面前,”国君沉声道,“虽说这种事按理不该朕来管,可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朕也实在不能坐视不理了。” “嫔妾知错了,”我心中愧意大作,“嫔妾保证,一定会尽全力解决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其实朕也有点奇怪,你那布庄之前口碑不还很不错么,”国君继续问道,“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是因为……”我把供货商对我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听我说完后,国君点点头,“这种意外也不能全归责在你一人头上,从商一路本就有诸多风险,朕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但是,你毕竟不是普通的商人,”国君看着我,“虽然你开布庄是以个人的名义,但是在大多数人眼里,你已经相当于半个皇商了,你可明白?” “嗯,”我点头,“我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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