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贵妃召嫔妾前来所为何事?”我对洛贵妃道,“可是嫔妾店里的丝绸出了问题?” “你还敢问!”洛贵妃怒喝一声,逼至我面前,“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本宫害成这个样子!” 方才离得远没看清,如今离得近了我才看清她脸上到底是何景象,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俏丽容颜上,如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斑疹,甚至一直从额头蔓延到了脖颈。 就连她抓着我的手上都依稀可见红色斑痕,可想而知她那被衣物覆盖的身体上会只怕会更凄惨。 呆愣了半晌,我第一反应竟是用手去触碰那些红色的班疹——不能怪我心生怀疑,明明三天前我所见到的洛贵妃还是那样一位玉一样的娇艳美人,仅仅三天,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摸啊,摸个够!”洛贵妃非但没有阻止我,反而冷笑一声抓着我的手往她脸上按,“亏得本宫那么喜欢你店里的丝绸,当天便把那几套成衣试了一遍,结果呢,倒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 掌下凹凸不平的触感已经证明了一切,我心一沉,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的确是嫔妾店里的丝绸害得贵妃染上红疹,那嫔妾会将贵妃当时付的银子全数返还,”我对洛贵妃沉声道,“至于那些丝绸,嫔妾也会将它们带回销毁。” “至于贵妃的脸……嫔妾也会努力想办法医治的。” “本宫可不敢再劳烦王妃了,”贵妃冷笑一声,“穿几件王妃店里买来的衣服便能让本宫浑身起红疹,若是再被王妃请来的大夫治上一治,只怕这条命都要不保了。” 眼看着洛贵妃已然是听不进我半句话,我只得默默退了出来。 回王府的路上,我在心里将整件事复盘了一遍。 说实话,即使洛贵妃脸上和身上的红疹子都是真的,我依然对她持怀疑态度。 首先,我对店里丝绸的质量是十分相信的,而且在此之前并未有一个顾客反映过丝绸有问题。反倒是这位洛贵妃,莫名其妙的突然光顾,又和嘉敏郡主交情匪浅,第一次买我店里的丝绸便出了这么大的事,若说这一切全是巧合,我是不信的。 但洛贵妃方才种种表现,又实在不像演出来的,况且她还是那样一位傲气的美人,若仅仅是为了陷害我便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似乎也不太合理…… 可没想到待我带了丝绸回去叫人一查,竟真查出来丝绸的问题。 “王妃,实在抱歉,这批新进的丝绸的确有问题,”被我叫来的供货商诚惶诚恐对我道,“这批丝绸染色时用了新染料,平日里正常上身并无问题,可若是受了潮又没有及时晾干的话,便容易让穿着的人身上起红疹。”biqubao.com “草民将这批丝绸运来的时候,路上恰逢连日阴雨,纵使丝绸都放在箱子里,恐怕也染上了些潮气,”供货商继续道,“这样一来,怕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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