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两个小侍女像小麻雀一样一前一后地渐渐跑远,我轻轻的出了口气。 “怎么,是不是莺儿和雀儿的热情让你有些无所适从了,要不我以后让她们收敛些?”祁烨笑着看我,“不过这事也实在怪不得她们,你的事迹,这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熟记在心,也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们便对你这么热情,毕竟你可是她们的偶像呢。” “没关系,她们两个很可爱,我还怪喜欢的,”我看着祁烨,“不过你也真是的,和她们说那些做什么……” “你可是王府的另一位主人,”祁烨对我眨眨眼睛,“提前增进下对主人的了解,不是很合理吗?”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无奈的摇摇头,但心里却是开心的。 说白了,下人们之所以会对我如此热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祁烨的王妃,由此也可以看出,祁烨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是很高很高了。 想到这里,我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祁烨在南康的待遇和在大宁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这才是堂堂一国皇子该过的日子! 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后,我便早早睡下了。说来也怪,第一次来到异国他乡,我本该睡得极不安稳才对,可这一夜我的睡眠质量却出奇的高——也许是祁烨在身边的缘故吧。 “对了,知秋,今天还有件要紧的事,”我还赖在床上,祁烨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床边,“国君传旨,要我今天务必带你进宫觐见。 听了这话,本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我一骨碌床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往身上套,“这都什么时候了!” “哎哎哎,”祁烨按住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又不是催你。” “面见国君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越好啊,这是最基本的礼数,”我对祁烨道,“不成还要吃了午饭才过去?” “有何不可?”没想到祁烨竟然还点了点头,“你不用在意那么多,国君不会介意的。” “国君之所以召见我们,不过就是想和未来的家里人见见面,说说话,”祁烨笑着看我,“你可别忘了,国君也是我的亲兄弟啊。” 被祁烨好说歹说了一番,我总算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那是不是也该准备些什么,”我对祁烨道,“我好像还从大宁带了些土产来……” 祁烨温柔地将我嘴捂住,“放心,真的——不用了。” 于是吃过午饭后,我和祁烨才从王府出发去了皇宫。 虽说祁烨已告诉过我不必紧张,在想起待会要见的既是南康一国之君,又是祁烨的至亲兄弟,我还是忐忑的很。 祁烨也看出了我的紧张,便领着我在宫里到处逛了逛,一边给我做心理建设,希望我能放松下来。 宫里风景的确优美,其园景幽致,较之大宁的皇宫又是另一番味道。看着看着,我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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