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爷误会了,”见了祁烨的态度,萧沐宸也脸色一变,赶忙开口解释道,“不过是一场误会,朕并非故意戏弄王妃。王爷可放心,朕向来重视南康国的使臣,绝不会故意不尊重。” “是误会便好,”祁烨见好就收,轻轻颔首道,“但是还望皇上与皇后以后避免这样的玩笑,免得再度造成误会。” 萧沐宸连忙点头应允,皇后更是在一旁吓的不敢出声。祁烨带着我向皇上行礼告退,直到走出殿外,我心中才长松了一口气。 一直走到了再看不见养心殿的地方,祁烨都还紧紧握着我的手,似乎生怕我会消失似的。 我回握住他的手,停下步子和他对望。 “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皇后居然还有如此一手,”想到方才的事,我心中既有庆幸,还有点为自己竟掉入如此简单陷阱的羞意,“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今天纵使不栽在这里,恐怕也要吃一番苦头。” “别担心,我一直都在屋顶偷听着,生怕你会遭她算计,”祁烨轻轻拥我入怀,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道,“幸好我及时赶到,他们为了面子也不敢真的伤害你,如今能安全出来便好。” 虽然已走出很远,但我还是向养心殿那高高的房顶的方向望去——原来祁烨早就提前在那里守着,以防皇后对我不利。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还好,还好,至少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是时时刻刻都惦着我,护着我的。 “以萧沐宸那个多疑的性格,估计也已经知道了什么,”我看着祁烨,轻叹一声,“只不过碍于面子,再加上也无法回天,就装作一点都不知道吧。” “不管旁人如何想,与我们都无关,”祁烨拥住我,轻声说道,“知秋,你是我的王妃,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祁烨的话语如同魔咒,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安。我忽然觉得,只要他在我身边,这世上当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嗯,”我回拥住他,用力点点头,“你说得对。” 此间事已了,转眼便到了动身回南康的日子。 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完后,我犹豫半晌,还是打开了青鸾留下的遗物。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这一件件熟悉又陌生的物件,我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青鸾,我轻抚着青鸾的衣衫,我那忠心耿耿的侍女,我最好的姐妹,如今斯人已逝,可翻出她的衣物,那熟悉的香气仍残留其上,仿佛她还在我身边,一如从前。m.biqubao.com 我小心翼翼地将青鸾的衣物叠好,放入了自己的行李之中——虽然如从前般同她相依相伴已成奢望,但将她旧物随身带去,至少也算个念想吧。 祁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轻走近,将我拥入怀中,温柔地吻着我的发顶。 “你想她的时候就看看这些衣物,仿佛她还在你身边。而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畔,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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