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此定了。”大皇子最终对我们道,“你们回南康积蓄实力,我则在此期间全力游说大臣,争取更多支持。等时机到来,我们定以雷霆之势发动政变,成功无疑!” 与大皇子定下盟约后,我们下一步便该回南康做准备。说来也巧,还没等我们向萧沐宸辞行,他那边便先召我们过去了。 “祁王爷,王妃,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回国?”萧沐宸开口问道。 “回陛下,我们已经打点停当,准备在两日后启程。”祁烨温声答道。 “两日后……”萧沐宸沉吟片刻,“两位怕是还不知,两日后恰巧是立后大典。” “两位是大宁的贵客,立后大典怎能少了你们?”萧沐宸一挥手,“你们定要留下来观礼,可别让朕的面子过不去啊!” 听了这话,我心中微微一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敲定要立文贵妃为后一事,并且把立后典礼准备妥当,可见萧沐宸对她还真是极其爱重。 只是想起曾经也是受尽宠爱,不久前却落个凄惨收场的俪妃,我心中不免觉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不过么,这立后大典我倒是要留下来看一看的,这不仅是因为不能在这个关头引起萧沐宸一的怀疑,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文贵妃登上她梦寐以求的后位之后,到底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陛下殊荣,我等自然要留下来观礼。”我随着祁烨镇定地答道,“到时我们夫妻二人还会备上一份厚礼,以贺陛下……” “臣妾就知道,王爷和王妃怎么可能错过陛下和臣妾的立后大典呢?” 我话还没说完,便忽然被一阵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 抬眼看去,文贵妃从萧沐宸身后的屏风内侧慢悠悠的踱了出来。 能在此时此地毫无顾忌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文贵妃必然是得了萧沐宸一的首肯,而她显然也对这份殊宠很是得意,看着我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挑衅之意。 然而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做派,我却只觉得可笑。就算她时至今日仍然没有打消对我真实身份的怀疑,坚持认为我便是先皇后,可她这副耀武扬威的姿态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是自觉当上了新皇后,便已大大的胜过我了? 实在是可笑啊……我怎会对自己亲手放弃的东西恋恋不舍呢? “文贵妃说得对,待您正式走上皇后之位那日,臣妾自然要亲眼见证。”我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想必一定会格外隆重热闹,以映衬贵妃的荣耀。” 我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显然不符合文贵妃的期望,待我一番话说完,那张刚才还绽放出如花笑靥的漂亮脸蛋都微微绷紧了。 但萧沐宸似乎并未察觉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很好!王爷,王妃,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一定要留下来观礼,让朕好好款待款待!” “遵命,陛下。”我们二人同声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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