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管治国家这么多年,朝政却每况愈下,他就是个昏君!”大皇子咬牙切齿,“作为儿子,我尊重敬爱我的父亲,可作为储君,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这个国家!” 我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因激动而有些喘息,眼中的炽烈的光芒让我想起初见时的他。这个少年……虽然还年轻,但是心气高昂,一身雄才无处施展,被皇上的昏庸束缚着手脚。 大皇子一边说,一边在我面前踱步,像一头被困的小狮子,愤愤不平却无能为力。我看着他,心疼他作为储君的不易,也理解他胸中积郁的那股不平之气难以消散。 我看着大皇子,他虽然还年轻,但是这股子傲气和抱负,确实值得一个更大的舞台。也许,到了该由他来管治这个国家的时候了。 “殿下,不如我们一起合作。”我对大皇子道,“我和祁烨可以全力辅助您,共谋此事。” 大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王爷和王妃为什么要支持我?难道你们不忠于皇上吗?” “大皇子,我们忠于天下苍生。”我沉静地答道,“皇上昏庸无度,治国不严,百姓人心惶惶,我实在不忍。您有抱负有才干,定能使国家富强民安。我才愿意支持您,修复社稷安定天下。” 大皇子听后神色温和些许,但眼底还是透出不信任的神色,“但是,这样会被视为叛逆,你们当真愿意舍身相助?” “大皇子,我虽是女流,但是心中只思国家社稷安定。如果为此被视为叛徒,我也在所不惜。”我迎向大皇子的眼神,“您能重振朝纲,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我必会相助到底,定不会半途而废。” “我和王爷毕竟是外人,殿下对我们有所戒备也很正常,”我继续道,“所以我会让殿下看到我们合作的诚意。” “请允许我大胆猜测,”祁烨收到我眼神的示意,走上前对大皇子道,“殿下原本是打算在皇上立后当天起事吧。” “你们连这都能猜到……”大皇子叹气,“是的。” “大皇子,发动兵变定要缜密周详,不可轻举妄动。”祁烨道,“立后当天,几乎所有的武官将领都会到场,而且近日皇上加强了宫廷警卫,当天宫中兵力必然集中,此举定会以失败收场。” “那还要再等多久?等皇上荒废朝政到何时?” “目前最重要的是暗中拉拢人心。”祁烨说道,“特别要争取中央军的将领支持。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人定会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中央军………”大皇子略有些犹豫,“他们向来效忠父皇,我担心难以说动。” “殿下,您已是太子许久,军中亦有不少人心向着您。”我对大皇子道,“皇上近年来管治荒疏,军饷发放不足,将士怨声载道,定有不满之人可趁机拉拢。我们可以暗中查探,通过劝说利诱的手段让其转投您麾下,到时这些人定会为您所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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