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是巧巧吗,我是爸爸呀。” “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瘦高青年听见巧巧的尖叫声,嬉笑着大声喊道。 “不回家,我不要回家!” “不回,我不回,不回不回……” 躲在三婶怀里的巧巧听见青年的声音,更加惊恐了。 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别怕巧巧,外婆在这里。” “咱们不回去。” 三婶心疼的抱紧巧巧,捂住她的耳朵。 瘦高青年笑着猛地一用力,推门闯了进来。 “啊!” 抵住门的江晓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没站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瘦高青年提着果篮闯进来,正好看到了三婶。 青年连忙收起笑脸正色起来。 “哎哟,岳母也在家啊?” “紧赶慢赶路上还是耽误了时间,给岳母拜个晚年。” “这是我们西山种的苹果,脆甜多汁,特地带来给岳母尝尝。” 瘦高青年赶紧拿出果篮,讪笑着对三婶说道。 三婶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这小子当初第一次来她家里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东西。 满嘴跑火车,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也只有晓云这个傻丫头,这么单纯被他哄得团团转。 结果受了这么多苦头,现在还有脸来家里。 这么多年没有带女儿回来看看,结果只提了一筐子苹果。 真亏得他好意思说,三婶算是看明白,这就是个自私小气抠门的烂人。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能把女儿和外孙女交给他了。 “我没你这样的女婿,我女儿在你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一来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还把门给我撞坏了,是真当我江家没人吗?” 三婶肺都要气炸了,怒目圆瞪的呵斥道。 她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岳母您消消气,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着急力气大了点。” “不过你放心,这门我来修。” “在家里跟晓云闹了点矛盾,没想到她一声不响的带着巧巧不见了·。” “我给晓云发消息她也不回,家里急的都差点报警。” “我一猜她肯定是回您这儿来了,我其实今年是打算元宵节带她们母女俩回来看您的。” “谁知道晓云这么着急,自己先回来了。”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婆家里就一个老娘,又住着这种破房子。 他打心底就没把岳母一家放在眼里。 “哼,还是跟当年一样会说啊。” “我女儿嫁给你这些年,从来没回来过。” “年前回来,大冷天的连一件像样的棉袄的都没有。” “还有巧巧这孩子,浑身是伤。” “陈鹏你说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说这些话,你亏不亏心?” “什么都别说了,我女儿外孙女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来的正好,跟晓云一起去把婚给离了吧。” “我们江家没有你这个女婿。” 三婶怒火中烧的骂道。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养活女儿外孙女完全不是问题。 “岳母,您这是干什么啊?”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啊,这一吵架你就让我们离婚。” “哪有这个道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改。” “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倍疼爱晓云,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陈鹏立马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社会发展这么快。 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没了这个老婆他铁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啊! 他还想江晓云给他生个儿子呢,怎么可能离婚? 看到江晓云从地上起来,赶紧跑过去搀扶。 “晓云你怎么样,你说你抵着门干什么?” “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滚开,别碰我。” 江晓云用力推开陈鹏,捂着擦伤的胳膊站起来。 陈鹏被推开的时候磨了磨牙花,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江晓云。 不过很快就把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陈鹏,你不用再假惺惺的演戏了。” “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离婚吧。”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巧巧。” 江晓云来到三婶旁边,摸着巧巧的脑袋坚定的喊道。 以前她为了巧巧不敢离婚,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的很离谱。 在那个窒息的环境中成长,对巧巧而言简直跟地狱没什么分别。 没有这个父亲,对她的成长反而更好。 “江晓云,你什么意思,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吗?” “从你嫁给我之后,从来没有让你上一天班。” “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鹏也失去了耐心,反过头来怒斥道。 “呵,是没什么上班,我想上班你让吗?” “比起天天在你家当牛做马,我倒宁愿去上班。” “天天青菜馒头面条,你管这个也叫好吃好喝?” “我坐月子的时候,你爸妈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我吃,你还有脸说?” 江晓云心里这口气憋了好几年了,反正也过不下去了。 她今天必须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去。 三婶听到这个事儿,心疼的心脏直抽抽。 这是什么样一个奇葩的家庭啊? 光想想都气的浑身发抖啊! “这还不是怪你肚皮不争气,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晓云你别耍性子了,跟我回去,我保证不再凶你了好不好?” 陈鹏自己确实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又开始油腔滑调。 “你都保证八百多回了,什么时候改过?”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离婚吧。” 江晓云冷笑一声,斩钉截铁的说道。 “晓云姐,发生什么事了?” “在家里跟谁吵架呢,这么大声?” 就在这时,隔壁江大壮听见动静走进来问道。 陈鹏看见江大壮顿时被他一身的肌肉给惊到了。 “哦,怪不的你突然非要跟我离婚。” “是不是回来,原来是在村子里找个相好的。” “我告诉你,想离婚,做梦。” “还有巧巧也是我的,你休想带走她。” 陈鹏扫了一眼大壮,立马阴阳怪调的说道。 离婚他是肯定不会离的,江晓云走了,以后家里的家务活谁来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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