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宗主,你还没来炼丹堂看过吧,属下这就带你进去巡查一下。” 丹宗宗主一走,炼丹堂这个代理堂主的笑脸立马面向了陆沉,态度那叫一个恭恭敬敬,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马屁高手。 只不过,陆沉不在乎对方是什么高手,倒是挺看重对方的丹阶。 没有丹道实力,拍什么马屁都没用,陆沉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他。m.biqubao.com 还好,代理堂主的丹阶还行,跟邱山群一样,也是七阶无上丹仙,好歹属于高阶无上丹仙。 丹宗有一个大致的丹阶位算法,一阶至三阶属于低阶,四阶至六阶属于中阶,七阶至九阶才属于高阶。 丹宗有十万丹修,个个都是无上丹仙,多数是低阶,少数是中阶,只有极少是高阶。 到了无上丹仙这个层次,丹道造诣的提升非常困难,点亮一条无上丹仙纹非常不容易,能够迈入中阶的丹修非常不错了。 只有丹道天赋很高的丹修,经过长年累月的艰苦修丹,才有能力点亮七条无上丹仙纹,再往上比登天还难。 其实,再往上,需要极高的丹道天赋,才有可能点亮八条无上丹仙纹。 至于第九条无上丹仙纹…… 那是需要高到变态的丹道天赋,例如丹宗宗主! 又或者,从混沌珠继承奥义极深的丹术,拥有超强的丹道造诣,可直接点亮九条无上丹仙纹,例如陆沉! 当然,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走上丹道的火狐,全盘吸收了陆沉传授的高深丹术,更是自带超一流的控火能力,自然也能点九条无上丹仙纹。 也正是代理堂主是七阶无上丹仙,丹道地位很高,丹道造诣也高深,才能像邱山群一样,可以镇住炼丹堂十万丹修,否则根本在炼丹堂站不住脚。 炼丹堂的十万丹修之中,全是七阶以下的无上丹仙,中层有诸多的六阶无上丹仙,堂主若不是七阶无上丹仙,镇得住谁? 其实,说好听的,那是十万丹修,说不好听的,却是十万丹奴。 在炼丹堂近千座仙塔里面,绝大部分丹修的任务都很重,几乎在天天炼丹,极少有外出的机会,不是丹奴是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在拿到无上丹仙袍之前,陆沉一直逃避入丹宗的原因,就是不想被抓去当丹奴。 成为九阶无上丹仙之后,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顶级的丹道地位,入丹宗可居高位,绝不需要当什么丹奴,甚至可以指挥别人去当丹奴。 陆沉跟着代理堂主进入炼丹堂的范围,在千塔之中巡了一圈,受到了无数丹奴的欢呼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偏远的仙塔。 那座仙塔又小又矮又旧,外面有一位守卫,明显在看守塔内的人。 “这里是监狱塔吗?” 陆沉问。 “不是,炼丹堂没有监狱塔,只有执法堂和护法堂才有专属的监狱塔,我们这里全是炼丹塔!” 代理堂主摇摇头,又如此说道,“但此塔既是炼丹塔,也是面壁塔,只有犯了错的丹修,需要面壁思过兼炼丹,才会送到这里来。” “那么,此塔关了多少面壁的丹修?” 陆沉又问。 “只有一个!” 代理堂主说道。 “邱山群?” 陆沉眼睛顿时亮了。 既然面壁塔只有一个炼丹堂的罪人,那么除了邱山群之外,另无他人了。 “副宗主真聪明,属下甚是佩服!” 代理堂主笑道。 “佩服你个头呀,就是我处罚邱山群去面壁思过兼修丹十万年的,现在面壁塔只关着一个人,傻子都猜得出来啊,不是邱山群还有谁?” 陆沉没好气的说道。 “副宗主要不要进去瞧瞧,看看邱山群面壁得怎么样?” 代理堂主提议。 他已经坐上了堂主之位,虽然是代理,但只要干得好,迟早转正。 而邱山群被罚修丹十万年,还不准离开炼丹堂半步,这比普通的丹奴还要惨得多,简直是超级丹奴! 那些普通丹奴炼丹炼蒙了,还可以请假出去喘口气,比邱山群不知强了多少倍。 邱山群算是前途尽毁,就算渡过十万年,也不会有翻身机会,永远也追不他的脚步,跟他的距离绝对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现在是代理的炼丹堂堂主,根本不怕邱山群了,甚至邱山群还怕他呢。 所以,他敢随意让陆沉进去查看邱山群,就算陆沉去羞辱邱山群,那也是无所谓的。 现在陆沉可是副宗主,大权在握,他需要讨好陆沉呢。 只要陆沉高兴,那怕陆沉想进去宰了邱山群,他也会给陆沉打掩护…… “算了,还是别看了,我对邱山群没啥兴趣了,就让他安安静静在里面炼丹思过,好好过完十万年吧。” 陆沉摇摇头,转身便走。 “是的,是的,十万年之后,早已苍海桑田,不知是什么样的世界了。” 代理堂主点头哈腰,跟随陆沉而去。 就在此时,面壁塔塔顶之上,突然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正是邱山群。 邱山群盯着陆沉远去的背影,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恨陆沉恨到了骨子里去,却不敢开口大骂,生怕激怒陆沉而搞到自己的性命不保。 修丹十万年,做十万年的超级丹奴,永远背负着内讧的罪名,将来就算恢复自由身,也不可能再有上位的机会了…… 离开炼丹堂之后,陆沉立即前去护法堂,却不料在中途被人拦截了。 拦截他的是一位长老,要请他去长老堂巡视,顺便与长老们交流一些丹宗事务。 如果来者是普通长老,他会婉言拒绝,现在才懒得去什么长老堂,将来有空再去也不迟。 但来者相邀的是大长老,乃长老堂之首,在丹宗的地位仅此于他,在丹宗相当有话语权,他就知道不好拒绝了。 以后他要把狂热军团带来丹宗混仙气,不能让长老堂横加干涉,只需要大长老只眼开、只眼闭,所以最好别得罪大长老。 长老堂,坐落在宗主塔右侧,那边有数十座仙塔,全是长老堂的范围。 年迈的大长老陪同陆沉在长老堂的范围走了一圈,也相继进入那数十座高大的长老塔参观,最后才来到大长老塔略作休息。 所谓的休息,其实是与丹宗所有长老碰碰面,顺便开一个小小的高层会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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