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宗宗主此言一出,邱山群就知道宗主给他撑腰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邱山群知道这一次威迫陆沉失败,若再无强者庇护,陆沉肯定会杀他! 幸好,宗主正好在这个时侯回来,真是让他绝处逢生啊! 至于他所做的坏事,对丹宗损坏很大,可落在其他人手上必死无疑。 但落在宗主手上,那就不一样了,他死不了。 倒是陆沉在丹宗宗主的注视下,却是波澜不惊,还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早听说丹宗宗主是个老好人,平日比较好说话,对于处罚违反宗规的人一般是教育,也不怎么舍得认真处罚。 而且,丹宗宗主历来看重炼丹堂,有些偏护炼丹堂的丹修,尤其是邱山群,更是信任得不得了。 所以,丹宗宗主不问原由也要力保邱山群,陆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宗主,等你了解了邱山群做过什么事,你再来判定他该不该死吧。” 这一次,陆沉没有退让,保持这方面的压力施加,让宗主不觉得此事有那么容易结束。 更能不让邱山群觉得有宗主在,陆沉就会拿他没办法,他就会平安无事! “陆沉啊,本宗主向你开了口,你都不能给几分面子么?” “邱堂主管理炼丹堂有上万年光阴了,炼丹堂在他手上从来没出过岔子,对丹宗起了很大的稳定作用,就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呢,无论他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他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甚至再严厉处罚一下也可以。” 丹宗宗主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为了邱山群,不惜当众拉下面子,“可总不能一点机会也不给他,而是一下子将他处之极刑,你要知道他是七阶无上丹仙,到了这个丹阶的丹修非常难得,他死了将是丹宗的一大损失。” 他对丹道特别固执,对丹道地位看得很重,对与自己同丹阶的陆沉,也表现得相当尊重。 所以,他不会以自己是丹宗宗主的身份,而对陆沉提出强硬要求,还是以协商和请求为主。 “七阶无上丹仙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打造一批出来!” 陆沉张口就来,继续给丹宗宗主压力,又拍着胸膛保证,也考虑承兑承诺的问题,“我把话撂在这里,斩了一个邱山群,我能培养一百个邱山群。” “宗主,救我!” 闻言,邱山群打了个颤抖,连忙向丹宗宗主求救。 陆沉的战力那么变态,脾气又那么大,还敢当着宗主的面说要杀他,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是宗主那个好脾气,对丹道地位又特别执着,已经把陆沉看成同级中人,万一真的听了陆沉的鬼,那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到底干了什么,搞到陆沉非杀你不可?” 丹宗宗主感到有点头大,只好询问一下缘由,否则无法说服陆沉。 “我只是想退位让贤,把炼丹堂交给比我更适合的人来负责!” 邱山群却是避重就轻,不说自己干了什么脏事,而是顺手给陆沉套高帽,还朝陆沉看了过去,“九阶无上丹仙,丹道造诣比我强了不止百倍,正是更适合坐镇炼丹堂的人。” “你让陆沉去炼丹堂?” 丹宗宗主先是一愣,后是点头认同,“这是好事啊,陆沉有顶级的丹阶,丹道造诣可与本宗主并肩,去炼丹堂代替你完全没问题,此事本宗主举手赞成。” “你给我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斩了你!” 陆沉冷冷的看了邱山群一眼,吓得邱山群脸色都青了,然后扯开话题,又如此反问丹宗宗主,“丹宗的宗主之位,需要什么资格才能坐上去?” “九阶无上丹仙!” 丹宗宗主想都没想,下意识就回应了。 “所以,我也有资格担任丹宗的宗主,是不是这样?” 陆沉又问。 “不错,你有资格竞争丹宗的宗主之位!” 丹宗宗主想了想,突然一拍脑袋,又如此说道,“可问题是,本宗主仍然在位,宗主之位尚未空悬,你目前没有竞争的机会啊。” “我什么时侯才有机会?” 陆沉继续问。 “要么等本宗主死了,要么等本宗主登上界!” 丹宗宗主说道。 “这不等于没有机会嘛,仙人可长生,宗主是长生不老的。” 陆沉摇摇头,又如此说道,“登上界就算了,通天路的尽头已封,谁都登不上去,恐怕宗主也不例外。”biqubao.com “如果有一天,本宗主战死沙场,那你就可以登上丹宗的宗主之位了!” 不料,丹宗宗主却如此说道,对于自己的生死倒是看得很淡,一点也不忌讳。 但是,丹宗宗主这么一说,却让陆沉感觉到最后一个路段的凶险! 连丹宗宗主都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宗主战力强大,一定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陆沉如此回应。 “对了,本宗主跟你谈炼丹堂的事,你怎么觊觎宗主之位来了?” 丹宗宗主回过神来,发现话题扯远了,连忙再扯了回来,“宗主之位,对你来说还是有点远,不如你先去炼丹堂锻炼一下,本宗主让邱山群让位给你。” “我是九阶无上丹仙,在仙域拥有至高无上的丹道地位,有资格登上丹宗宗主之位,原本前途无限!” 陆沉却故意板起脸,又如此说道,“可宗主却让我去当什么堂主,直接把我降了好几级,不知宗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如果有,请直说,好让我有改正的机会。” “呃……” 丹宗宗主一窒,这才醒起这个事来,安排陆沉去炼丹堂的确有所欠妥。 陆沉有登宗主之位的资格,若去让陆沉去下面当堂主,等于把陆沉降了几个级别,换谁也不愿意啊。 “本宗主没有对你不满,相反对你印象还不错呢,你就不要误会了。” 定了定神,丹宗宗主这才摆手否认,又重新给陆沉建议,“你不当堂主,又当不了宗主,不如你委屈一下,先入长老堂。丹宗的长老地位高,比堂主高一级,或者你可以担任大长老之位,地位更高一级,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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