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宗主回来,就是谁在骗你!” 曹天成不认账,直接把屎盆子往杜志平头上扣,反正杜志平不在。 “杜志平在西部战场找到我,说是奉护法堂统领曹天成之命,过来告诉我宗主已经回丹宗。” 陆沉却把矛头一转,直接指向曹天成,又如此说道,“你若不信,你让曹天成出来,与我对质!” “我就是曹天成,你要对质就找我对!” 曹天成恼火的看着陆沉,又如此说道,“我只让杜志平请你回丹宗,没让杜志平说宗主回来了,那是杜志平在骗你,你可别扯到我的头上。” 事实上,就是他教杜志平那么说的,但现在铁定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无论杜志平在不在,这锅都得杜志平来背,他必须撇清关系。 “原来,你就是护法堂的统领啊!” 陆沉装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又如此说道,“这么说,杜志平骗我,真不是你教他的?” “不是我!” 曹天成说道。 “那行,等宗主回来,我再提这个事!” 陆沉一边说,一边转过身,装假要走,“问题是,宗主不在,那我只能先走了,曹统领告辞了哈!” “等等!” 曹天成叫了一声,又如此说道,“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忙着走,丹宗有些事情不好解决,需要你来处理。”biqubao.com “啥事?” 陆沉停下脚步询问。 “炼丹堂内部有些问题不好解决,需要一个阶位足够高的丹修出面,才能镇住场子!” 曹天成为了留住陆沉,快步走了过去,直接走到陆沉的旁边。 今天,他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手来软的,一手来硬的,即是先礼后兵! 如果能够把陆沉骗入炼丹堂,那就不必兵戎相见,这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陆沉始终是九阶无上丹仙,丹道地位与宗主一个等级,能不对陆沉动手最好不要动手。 只要陆沉迈入炼丹堂,邱山群拿捏到这一个把柄,再炮制陆沉成为炼丹堂一员,然后直接上报宗主。 宗主一向信任邱山群,多半会确认陆沉入炼丹堂的事实,也会让陆沉成为炼丹堂堂主。 无论陆沉愿意不愿意,也是注定被绑在炼丹堂了,之后就要为炼丹而操劳了。 如果陆沉不受骗,那只好兵戎相见,无论陆沉战力有多强,数千中级护法齐齐杀出,还不是一举将陆沉生擒拿下? 到时,直接把陆沉绑入炼丹堂,他答应邱山群的事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就要看邱山群的手段了。 “炼丹堂有邱山群堂主,而邱山群是七阶无上丹仙,还有什么镇不住场子的?” 陆沉转头看着曹天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仿佛在看一只猎物似的,又好像很诧异。 他早已做好了计划的准备,一旦埋伏在周边的护法们杀出,他会在战斗中攻击曹天成,直接来一发擒贼先擒王,然后要挟护法堂的人停战。 但曹天成却不知死,竟然走近他一丈之内的距离,简直就是送上门来。 可现在送上门来的猎物,却不是吃下的好时机,曹天成还没主动发起战斗,他欠缺出手的借口,只会让埋伏在四周的护法们不满。 而且,他也需要打一打,亮一亮自己的实力,把曹天成的忠实党羽杀一批,给护法堂的人来一个下马威,否则将来护法们会对他不服。 这一切的复杂原因,还是来自于与死灵王大军的战争,西部战场必须撑过一年! 诸族的力量不够,丹宗得补上! 丹宗有不上战场的特权,但他要打破丹宗的特权金身,他要把护法堂的力量带上战场。 “你比邱堂主的丹道地位更高,你去镇场子比邱堂主更好!” 曹天成一脸笑容,还如此说道,“如果你愿意去,我护法堂可为你大排场面,数千中级护法列队相送,让你在丹宗的威望更高!” “如果我不去呢?” 陆沉反问。 “我希望你自愿去,那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 曹天成盯着陆沉,笑容减少三分,威胁之意却多了三分。 “有啥好处?” 陆沉再反问。 “起码大家都能体面,以后相处也不尴尬!” 曹天成的笑容再减少三分,威胁之意再多三分。 “体面你个头,等宗主回来,确认我在丹宗的地位之后,以后你就是我的属下,没有尴尬可言哈。” 陆沉微微一笑,说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连怼连呛的回应过去,让曹天成的笑容彻底不见了。 “现在宗主不是还没回来嘛,你在丹宗什么地位也没有,护法堂的人都不是丹修,我们可不认什么丹道地位的。” 曹天成淡淡的哼了一声,又给陆沉下了最后通谍,“我只说最后一次,你最好自愿去炼丹堂,否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啥,我敬酒和罚酒都不吃,但我喜欢让别人吃,还是你自己考虑一下是吃什么酒吧?” 陆沉哈哈一笑,不再搭理曹天成,而是故意迈开大步,直接往外面奔去。 “那你就吃罚酒吧!” 曹天成眉头一皱,然后大手一挥,大喝一声,“所有人听令,截住陆沉!” “陆沉,停下来吧,你跑不掉的!” “陆沉,此处已经包围,你插翼难飞。” “陆沉,就算你是九阶无上丹仙,也不得在我们的统领前面放肆!” “陆沉,乖乖束手就擒,以免多吃苦头!” 那一刻,周边到处人影重重,呼喝声无处不在、无处不传。 紧接着,四面八方有人涌出来,足足数千个手执兵器的中级护法,彻底堵死了陆沉的退路,并朝陆沉包围而来。 在其他地方埋伏的一支支中级护法队伍,也在此刻冲了出来,纷纷往这边汇合。 “曹天成,你敢动我?” 陆沉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曹天成。 “陆沉,炼丹堂需要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曹天成又是哼了一声,又是冷冷回应,“炼丹堂是丹宗最重要的地方,只要炼丹堂有需要,我护法堂即配合,有什么不敢动你的?” 说罢,他再朝四周的护法们下一道命令,“生擒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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