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抄家,追着反派前夫去流放_第402章新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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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到胸口传来阵痛。
    看来一颗仙河火石的力量不足以治愈伤口。
    片刻后,夜神拿着搜刮来的两块仙河火石,心满意足地消失了。
    只留下慕容雅雅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荷包独自泣泪。
    “呜呜——”
    “我的火石都没了。”
    这哪是什么神明啊!
    分明是强盗!
    ……
    开船第六天的傍晚。
    亥时三刻。
    船长派人来报。
    “要入海了。”
    船只穿越河流的界线,孤零零地驶向漆黑的海面,可依靠的只有身后的同伴和船头明灭的火光。
    片刻后,随着一声号响,正式宣告进入凶险的海域。
    也许前方注定是万劫不复,也许一去将再也不复返,但现在他们有快乐的权利。
    农历正月初一。
    元日到了。
    慕容雅雅提前让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在甲板上摆上桌案,一齐欢度春节。
    照例她要起来说一句,但面对仰望自己的众多目光,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了。
    该如何安慰抛下妻儿,选择相信自己,踏上这条死亡之路的人们呢?感觉说什么话都是苍白的。
    最终感谢和歉意,都化作一句干巴巴的新年问候。
    “饮了这杯屠苏酒,新年换旧年!”
    慕容雅雅蹭了蹭发红的眼角,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新年快乐!”
    众人忍着泪水,放声吆喝,也跟着喝了这杯屠苏酒。
    屠苏草浸泡的酒,以驱邪避瘟疫,求得长生。
    ……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城。
    寒陌躺在床榻上,惨白到没有一丝红晕的脸上,呈现出一抹死寂。
    不过数月,原本还算强健的身体,如松塔般垮了下来。
    “都出去。”
    他屏退了左右,颤抖着握住太子的小手。
    “太子……”
    灰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尚且年幼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在所有的孩子里,选中了德嫔所生的三皇子。
    过完元日,也才八岁的常洛。
    不仅是因为德嫔的宫女出身,身世简单,远离朝堂,也是因为他的稳重聪慧,还有善良。
    常洛长得白白嫩嫩,一双杏眼含着水光,怯生生地望着他。
    他不懂什么是一步登天。只觉得离开母亲的怀抱,每一天都是恐惧的。
    突然换了住所,突然有很多人围着他转,突然要学习很多新东西。
    连面对这位陌生的父皇,心情也是胆怯不安。
    但他生性善良,不忍病重的父亲伤心,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父皇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寒陌怔了怔,眼中泛起一层涟漪,动容道:
    “在这个宫里,也只有你盼着朕活了。”
    这句话常洛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站着无助地眨巴眼睛。
    当然寒陌也没期待一个小孩子能说些什么。
    “咳咳!扶我起来。”
    在常洛的搀扶下起身,无力地靠在床柱上。
    接着,从枕头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谕旨。m.
    “常洛,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帝了。”
    寒陌一边把谕旨交到常洛的手里,一边抓着他的手细细嘱咐。
    “孩子你的命运与我不同,有很多人帮你,祖父祖母,还有舅舅们。”他拍了拍常洛的手,“记住!千万不要放开他们的手!”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光逐渐黯淡下来。
    “阿爹阿娘……”
    脑海中浮现一副遥远的画面。
    幼时牵着阿爹阿娘的手,走在夕阳斜照的街头,影子被拉得长长地,耳边是阿娘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随即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个促狭鬼!”
    寒陌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咚——”
    就在这时,象征元日来临的钟声响起,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
    “想要一家人聚在一起,过元日的……”
    就像小时候一样。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寒陌的身子无力地滑下,眼角挂着的泪珠也跟着划过脸颊,落在常洛小小的手心里。
    “父……父皇?”
    常洛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惧。
    与此同时,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掀起了浪花,再是零星几滴雨点。
    眼看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所有人动作迅速,收拾完桌椅,都跑进了船舱。
    “砰!”
    突然一声脆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慕容雅雅跌坐在地上,捧着一边手腕,吃痛地呻/吟。而旁边就是打碎的酒缸,流了一地的酒水。
    “主子!”木香惊叫一声,率先反应过来,跑到跟前查看,“可是伤到了?”
    “无事。”
    慕容雅雅摇了摇头,在木香的搀扶下起身。
    “嗬!手腕!”
    听到木香倒吸一口气,慕容雅雅也注意到了手腕的异常。酒缸落地时四溅的碎片划破了手腕内侧的静脉,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血浸透了整张袖子。
    不同于木香的惊恐与焦急,慕容雅雅看起来非常平静。
    她愣愣地抚上心口,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船舱。
    “吱嘎”一声响,推开窗户才发现雨早就停了,代替的是升腾的海雾。雾蒙蒙地一片,既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
    慕容雅雅杵着下巴,靠在窗棂上,任由强劲的海风吹散自己的头发,望着模糊的海面不住出神。
    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却罕见地迷惘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故发生地太过突然,总觉得像个不详的预兆,把她的心都搅乱了。
    抬起另一只手腕,看到上面包扎的白布上,已经微微渗出了点血色。
    慕容雅雅嘴角一撇,作死地拿手指戳了戳。
    不出意料地……好疼!
    “嘶——”
    她面目狰狞地倒吸了一口气。
    木香刚走进门,便看到这番令人绝倒的一幕。
    “主子!”
    叫声里带了浓浓的幽怨。
    她把水盆往桌上一放,拿起药箱走到跟前。接着拉开慕容雅雅,反手关上窗户,再到床边坐下开始换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
    “晨风大,容易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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