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不是她所希望的，但也在预料之中。
    也是她一直否定第二套方案的原因。
    最后她只能对齐暮云说一句话。
    “齐暮云，束手就擒吧。”
    齐暮云惨然失笑：“你要是我能够束手就擒？不管沫沫怎么了，我都要救她。”
    他面容肃然，举剑横在身前。
    显然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司徒炎顿时来了兴致。
    “来吧。等你多时了！”
    ……
    时间转瞬而逝。
    一个月后，京城。
    地下赌庄。
    “来来来！买定离手！”
    庄主摇色，底下人吆喝，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有一道清丽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我来取赌资。”
    慕容雅雅笑了笑，拿出当时的凭证。
    赌白虎军赢。
    押注黄金千两。
    片刻后，一箱一箱黄金从地下赌庄匀出来，慕容雅雅略略看了一眼，清点完毕，
    便起身上了马车。
    “娘娘，为什么这么多啊？”
    凌霜记得当时只是赌了一个荷包的钱。
    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两黄金。
    哪里来的黄金千两？
    “是我让寒棋去追加赌注。”
    当时灭世预言横行，压寒凌枫赢的人更少了。
    反而让她赚了便宜。
    “走吧。去兵营。”
    马车启程，慕容雅雅端坐在车内，思绪逐渐飘远。
    当日齐暮云冲进大殿，听到她的一席话，早就乱了阵脚。
    在司徒炎和寒凌枫的夹击下，最终不敌被断了一臂。
    但他不愧是天道之子。
    就这样还是冲过重重包围，逃出了京城。
    慕容雅雅简直汗颜。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自认为了请君入瓮，可是前前后后把皇宫包的像个粽子。
    连只鸟雀都飞不出去。
    追了大概有一个月，今天才在深山里抓到他。
    一起被抓的还有白沫沫和古竹。
    和剩得不多的飞鹰骑。
    到了兵营，最先迎接她的便是喜悦的氛围。
    每个兵士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见到齐暮云几个阶下囚，眼神颓丧，没有任何生气。
    简直堪称两个极端。
    慕容雅雅作为胜利的一方，坐在上首，俯视着几人。
    “齐暮云……”
    她的眼神移向他，瞳孔骤然一缩。
    齐暮云作为正派男主，向来是一身浩然正气。
    她从来没想到，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怨毒的神情。
    看向他空荡荡的右臂。
    慕容雅雅微微皱眉，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成了古竹的药人？”
    右臂的伤口很大，在没有先进医疗技术的古代，几乎可以说是等死。
    但齐暮云却好了。
    是古竹治好了他。
    听到这话，齐暮云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得慕容雅雅有些毛骨悚然。
    “杀了我们吧。”
    他闭了闭眼睛。
    当初选择成为药人是迫不得已。
    但连自己的思想都受控制的时候，他觉得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白沫沫坐在一旁，眼神依旧懵懂。
    不知道听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好。”
    慕容雅雅回答地很是干脆。
    第二个要见的人是古竹。
    中间寒凌枫也进了营帐。
    慕容雅雅有些奇怪道：“刚才怎么没来？”
    “要忙。”
    虽然没有多说，但慕容雅雅想了想。
    可能是在给曾经的对手，留一丝脸面。
    “哈哈哈！杀了我吧！杀了我！”
    古竹疯得可以，嘴上说着杀了我，中间还掏出小刀要杀寒凌枫。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放弃。
    不说别的，身上的韧劲是真让慕容雅雅佩服。
    “杀了吧。”
    说话的是寒凌枫。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得像杀个鸡一样。
    最后见的是跟在齐暮云身后的几名飞鹰骑。
    就算浑身是伤，也拼尽全力护住自家将军。
    虽然最后也没护住就是了。
    但慕容雅雅心中是有佩服的。
    他们怒目而视，对着寒凌枫谩骂。
    但后者却一反常态，只是把他们关进了大牢。
    “为什么不杀？”
    慕容雅雅是单纯地好奇。
    不是她喜好弑杀，但不下杀手，真不像是寒凌枫的做派。
    “你希望我杀他们？”
    寒凌枫淡淡一笑，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就是觉得奇怪。”慕容雅雅诚实地说。
    寒凌枫闻言叹息一声。
    “杀戮太多，怕遭报应。”
    话里还带了几分隐隐的自嘲。
    慕容雅雅眨了眨眼睛，满脸的问号。
    一个绝世大反派，还怕遭报应？
    真是活久见啊！
    【你难道不是？】
    001号开口讽刺。
    慕容雅雅眯了眯眼睛。
    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说不出来话。
    她愣了好久，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你说得对。”
    她真不能说是多白。
    【洗白反派，最后反倒被染黑的还是头一次见】
    001号说话依旧刺耳。
    但无奈慕容雅雅是个强心脏，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
    【叮！任务完成，开始结算】
    慕容雅雅眼睛一亮。
    这个任务做了好几个月，终于完成了！
    看来是因为抓到了古竹。
    【完成探寻灭世预言的真相】
    【奖励：生命值200】
    ……
    片刻后，慕容雅雅拍了拍眼前的系统弹窗。
    “这是卡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累死累活，就只得到200生命值。
    未免太亏了些。
    【解锁隐藏称号】
    慕容雅雅瞪大眼睛。
    这还差不多！
    【助纣为虐】
    【奖励：生命值1000】
    慕容雅雅：“……”
    虽然奖励很丰厚，但可以说有还不如没有。
    在她拄着下巴发呆的时候，系统弹窗突然扭曲了几下。
    “呲呲！”
    在空中变换着模样。
    最后001号复杂的声音传了出来。
    【监测到目标人物寒凌枫，洗白值已满】
    【宿主慕容雅雅，恭喜你完成任务】
    慕容雅雅愣了一下。
    【主神即将降临】
    “不能等等吗？”
    慕容雅雅急切问道。
    她还没做好准备。
    侧脸看向一旁坐着的寒凌枫。
    不知何时开始他没了动静。
    闭着眼睛，身体却依然端直，像是在打坐一样。
    但身上气息开始变了。
    变得十分危险。
    碎发也开始无风自动。
    慕容雅雅缓缓起身，走远几步站定。
    谁都不知道主神降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寒凌枫的头发开始变白。
    最后满头银发，就像是慕容雅雅刚见到主神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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