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宗主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一旁天玄剑派的剑十三先生和天煞宗的宗主脸色却微微一沉,看着玄真宗主的表情,心中很是不满。 玄真宗能继续蓬勃发展且毫无后顾之忧,是因为楚叶是他们自己人。 可他们两大势力如今的处境却颇为尴尬,原本想着借助楚叶的关系能与天道盟拉近些距离,此次人也来了,力也出了。 但结果与预期相差甚远。 严格来说。 他们这次似乎只是来凑了个热闹,真正派上用场的地方却没有。 剑十三脸上挂着苦笑,一脸无奈,此次任务完成的情况,带回到天玄剑宗后,恐怕都无法向宗主交代。 “幸好我天煞宗还有楚叶的一位红颜知己,虽说比不上玄真宗与楚叶的渊源,但确实比天玄剑宗要强一些。” 天煞宗宗主抚着胡须,看着剑十三难看的脸色,心情反倒好了许多。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看到旁人比自己处境更惨,心情总会不自觉地好上一些。 天煞宗宗主此刻正是如此。 随着一道道半步天人境的身影相继离去。m.biqubao.com 此事也落下帷幕。 那些半步天人境的皇室供奉,脸上并无太多失望之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们本就只是空架子。 能将这空壳维持到现在,已是大理王朝多年努力的极限。 楚叶主动前来时。 他们就料到会有此结果。 只是没想到三长老会意外得知真相,致使计划效果大打折扣。 其中一位皇室供奉叹了口气:“百万年的筹谋计划,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天道盟来势汹汹。 此次陛下若不及时归降,恐怕方才那位楚叶前辈就要大开杀戒。” “即便我们还有不少后手,但这位楚叶前辈行事太过谨慎,只动用了人皮分身,不见本体,我们又如何能将其碾压诛杀?” “而且还有那三大势力的人一同前来。” “从这局面来看,这一战我们从一开始就必败无疑。” 皇室供奉们纷纷开口。 无论复盘多少次,结局都已注定,无法更改。 众人随后也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天大亮。 大理王朝归顺天道盟的消息传遍天下。 “这么说,日后我们也算是天道盟核心的一员了?” “那是自然,天道盟可是北域名副其实的霸主,北域核心之处的势力又怎敢忤逆天道盟?” “哈哈哈哈。” “没想到我们北域北方这几大顶尖势力,这么多年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日后我们这些人也能前往北域核心之处,想来对修行必定大有裨益。” 民间不少修行者听闻此消息,个个欣喜若狂。 然而,这些所谓的影响。 不过是霸主级势力天道盟派出一个三等客卿成员所产生的结果。 在这庞大的计划中,各方势力从头到尾都未曾考虑过这些底层修行者的利益,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他们恰好得了些好处而已。 …… 与此同时。 在皇宫深处,因楚叶支持二皇子李承泽,朝堂之上“咚咚咚”三声钟声响起,久久回荡。 文武百官纷纷上殿,内心早有准备,面色显得极为悲催。 天子叶天看着下方众人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隐约浮现出一丝报复的快意。 这一次。 他叶天虽失算,但看到下方这些臣子的模样,失算的似乎也不止他一人。 叶天给了身边的公公一个眼色。 后者扯着独特的戏腔,手持圣旨高声宣读:“即日起,废太子李承乾,幽禁于乾宫之内,终生不得复出。 二皇子李承泽,文武双全,心性可嘉。 自此立为大理王朝太子,继承国本,不得有误。” “谢陛下隆恩!” 朝堂上,二皇子李承泽成为最后的赢家。 他环顾四周,今日朝会。 作为失败者的太子李承乾连到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其他文武百官见此情景,心中五味杂陈,但口中仍要高呼:“谢陛下龙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会,李承泽快马加鞭赶到楚叶身前。 如今。 他最依赖的便是楚叶。 旁人的安危他并不在意,楚叶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若楚叶出事,恐怕他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太子之位就得还回去。 放眼天下。 只有楚叶能支撑起他这太子之位。 “楚叶前辈。” 李承泽恭敬地说道。 楚叶也将附在李承泽身上那半部天人之境的人皮鬼影收了回来,大理王朝内部的争端既已落幕。 这另外制作出的半步天人之境的人皮鬼影。 楚叶还有其他用处。 楚叶转身离开,对皇宫接下来的琐事毫无兴趣。 目送楚叶身影消失。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迈步前往太子东宫。 此时的东宫已空旷无人,原属于太子李承乾的心腹幕僚、下人等,要么被送入地牢,要么当场斩杀。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此前李承泽作为太子李承乾的磨刀石,处处受压。 如今时移世易,这里已成为他李承泽的天下。 他入主东宫,往来任用之人,又怎会不是心腹? 不是心腹之人。 他又怎敢用? “你赢了。” 空旷的大殿内。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周围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 李承泽抬起眼眸,目光中倒映出太子大哥李承乾的身影。 “不是我赢了,是楚叶前辈赢了。 太子大哥,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你我都不过是父皇和楚叶前辈手中的棋子。 他们二人的胜负才决定了你我的胜负。 你我之间的胜负,从一开始便无足轻重。” 李承泽走到李承乾身边,蹲下身子,手中把玩着几颗细碎的小石子,口中说着这世间残酷的话语,“你的性命看似由你掌控,实则不然。” 听闻此言,李承乾神情一震。 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眼前这位弟弟。 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又怎能被楚叶看中? “是我不如你,二弟。” 李承乾嘴角含着苦涩,神色愈发落魄。 然而,李承泽却依旧摇头否认:“你又错了,太子大哥,不是你不如我,而是我这次运气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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