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 但若被有心人察觉,便能发现其中环环相扣。 而面前的二皇子李承泽,正是这其中关键的人物。 “你倒是心狠。” 楚叶淡然一笑,“做出这种背弃祖宗的事,要是让你李家的老祖宗知晓,恐怕饶不了你这个不孝子孙。” 面对楚叶的打趣,李承泽不但没有半分忧虑,反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若是今日在这大理王朝内。 最后胜出的是太子殿下,恐怕我便再无生机。 在这种情况下,祖宗的事对我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了。 我只有这一条死路,若不在死中求活,那就真的必死无疑。” 李承泽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一刻,楚叶真的相信了李承泽。 从大理王朝目前的局势来看,李承泽确实只有这一条生路,而且对方给出的筹码,着实让楚叶心动。 一个完整的大理王朝。 可比他楚叶大闹天宫之后破坏不少的大理王朝要强得多,两者相比,完成考核任务后所得的评分,前者自然更胜一筹。 这对楚叶而言,并非艰难的抉择。 “既然如此,这一次我还非帮你不可了。” 楚叶淡淡一笑。 李承泽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半分得意之色。 他心里清楚。 自从提出与楚叶合作,楚叶虽不是他的主人,却成了他的幕后靠山。 若楚叶心生反悔,那时他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喜怒,就把下半辈子都赔进去,这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回去之后,你把我和你之间关系不睦的消息传出去。 可惜了那位太子殿下,此前他与我关系还算不错。” 楚叶摇了摇头,面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见此情形,李承泽哈哈一笑,向楚叶提议:“前辈不必担忧此事。 待来日大理王朝成为天道盟的外在附庸势力,那时我自会成全前辈这番心意,不会对太子大哥动手。 会给他留一处行宫,让他下半辈子都待在那里。 虽说有些憋屈,但想必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李承泽再次开口,可谓是替楚叶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 “你很不错,我很看好你。” 楚叶再次点头。 李承泽缓缓退下。 在楚叶府外,李承泽神色狼狈,面色难看,一副被楚叶狠狠赶出来的模样。 旁人又怎会想到,这不过是他与楚叶演的一出好戏。 这世间之事,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猜测的。 李承泽佯装愤愤不平。 但很快便恢复平静,眼中那一抹幽光也再次消失不见。 他登上马车。 而在这皇城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默默关注着。 看到李承泽没能得到楚叶这位前辈的原谅,不知多少人暗自松了口气。 在楚叶来到王都之前,朝堂上不少官员就已在太子殿下身上下了重注。 若是局势临时改变,恐怕不知多少人都要面临家破人亡的绝境。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其中透露的是无尽的杀意与危险,伴随着灭族的危机,绝非任何人能够轻易承受。m.biqubao.com 回到府上,二皇子李承泽沉默不语。 身旁的幕僚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劝说。 唯有那第一剑客王行来到李承泽身前。 他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双手微微抱拳,手中佩剑晃动,决然说道:“殿下,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便将小人献出去,以此换取那位前辈的原谅。” 见王行在如此危机时刻仍愿意相伴左右,李承泽心中颇为感动。 他淡然一笑,依旧没有透露与楚叶合作之事,只是拍了拍王行的臂膀,宽慰道:“放心,你家殿下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这王都内的风云,不过才刚刚拉开帷幕。 太子殿下那边有楚叶相助,而我也未必就没有其他依靠。” 李承泽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行一脸迷惑。 王都之内除了楚叶这位天之境强者,还能有谁? 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但王行的优点就在于,即便心中疑惑,也不会随意发问。 只是干脆地应道:“一切听殿下的,殿下说怎样就怎样。” “很好,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李承泽面带笑意。 王行跟在身后,挠挠头,一脸怀疑人生地自言自语:“今日殿下心情似乎格外好,可咱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 王行实在难以理解。 他作为一名剑客,必须专注于剑之道。 以他资质中上的水平,唯有如此才能修炼出点名堂。 若分心旁骛,恐怕终其一生。 连“伴君如伴虎”中涉及的文武之道的皮毛都够不着。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王行摇摇头。 “反正殿下说怎样就怎样。” 府中的幕僚们聚在一起,个个愁眉苦脸,不知所措。 如今到了这般田地。 他们觉得殿下还是早寻后路为妙。 “殿下,若实在不行,您可前往太子府上求情,将手中权力尽数让出,日后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幕僚们在二皇子李承泽面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见眼前这些人在此时仍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二皇子李承泽心中颇为感慨,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这些人比太子大哥的手下强多了。 虽说周围这些属臣并非个个都真心忠诚,其中不少人是因为早早站了他的阵营,如今已无法回头。 但所谓君子重行不重心。 此时此刻,这些幕僚依旧站在他这边,不像朝堂上有些大臣,一见局势不对,就忙着活络关系,四处逃离。 犹如惊慌失措的飞禽走兽,哪还有半分人类的聪慧。 只记得保命,却忘了忠诚之言。 这样的人不能说有错,但在二皇子李承泽心中。 他们已被列入算计名单。 来日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等着。” 李承泽淡淡一笑。 “我这府上不会有事的。” 李承泽再次开口,之前对身边的第一剑客王行都没透露的事,此刻更不可能对这些幕僚说。 他深知机密的重要性。 “是,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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