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动手的,还有昨日刚刚投靠宇文家族的钟落梅。 “今日灭了降妖司,你便是我宇文家族的左膀右臂。 你要的一切,我宇文家族给你。” 宇文菩萨开出价码。 落梅散手的钟落梅右脚一踏,身影如同炮弹而出,和宇文菩萨两人左右夹击,围攻杨万里。 一时两人攻势迅猛,竟是占得了上风。 官道之上早已埋伏好的人马也纷纷露面,李承泽身旁的禁卫军等人出城不久,便遭受到如此包围。 “来者何人?止步,否则杀无赦。” 禁卫军统领李同缘一步踏出,手持长剑,寒光烁烁,刀刃拔出。 他面容严肃,杀气腾腾。 在禁卫军面前还有人敢这般放肆,那就是在打他这个统领的脸,简直找死。 李同缘右手抬起,身后禁卫军中,万千箭簇蓄势待发,只需他一声令下,那场景波澜壮阔,使人叹为观止。 “月之国前朝的旧臣,到了现在还打算继续藏头露尾吗?” 关键时刻,李承泽出现。 骑着高头大马,李承泽一手拿着缰绳,睥睨双目,看着面前的那些贼寇,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吾乃大理皇子,月之国于大理也,不过只是蛮夷小国罢了。 今日王对王,将对将,9 本殿下已然现身,难道尔等却是连这点魄力都还没有?” 李承泽高声大喊,天子威严展露无遗。 “大理皇子殿下果然盖世神威,无人能匹敌,可惜眼下是在我月之国的地界里。” 邹文从密林内走出。 这时的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昨日那隐士文雅之人的长袍,而是月之国皇室成员的金色璀璨华服。 高高耸起的袖领,腰间配着的月牙利剑,还有双肩突起的银色双甲,方方面面都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 “可惜让皇子殿下失望了,在下可不是什么前朝旧臣,而是月之国真正的主人。 皇子殿下身旁的那国主,才是真正的奸佞恶鬼。” 邹文目光如剑,直逼李承泽身旁的国主,大声开口。 见此,9 国主面色一白,求助般的目光望向李承泽。 此刻李承泽这个大理皇子,便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殿下。” 国主朝李承泽深深一拜。 李承泽见状,眼神轻蔑,不屑一笑。 李承泽嘴角勾勒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笑容间满是自信。 “月之国,前朝今朝很重要吗?” 李承泽漫不经心地说着,“区区小国罢了,唯我大理天朝上国认可,才有着正统之名,若不认可,尔等……” 李承泽腰间利剑抽出,剑尖闪烁着点点寒芒,直指面前的邹文,还有那一众贼寇。 声音嘹亮,好似天神下凡,威不可侵,势不可挡。 “只不过是冢中枯骨,唯死一途罢了。 根本不自量力。” …… 啪嗒啪嗒!! 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大理国子监放榜的街道上。 “中了!中了!我中了三甲!” 有人兴奋地高呼着,那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苦读诗书数十载,没想到如今竟还是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认命了。” 一位老者满脸落寞,摇头叹息道。 “区区一个同进士出身又算得了什么,本公子可是世家之人,凭借家世,无需这般辛苦便可直接谋得个官职。” 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满脸得意,语气中透着几分倨傲。 …… 放榜之日。 榜上有名的文人士子们兴奋不已,而名落孙山的那些则捶胸顿足,哀嚎声此起彼伏。 现场一片嘈杂。 忽然。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焦急地大喊:“让让,快让让!” 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宫里的公公来了。 众人赶忙纷纷侧身让行。 只见那身着灰袍、锦绣加身的公公,弯腰弓背,小心翼翼地踏步前行,来到三甲和二甲榜单前方那一大片空白的区域。 迅速将一份新的榜单张贴了上去。 此刻,在场的文人士子们先是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那一甲榜单。 可很快,众人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纷纷看向人群中一位原本默默无闻,但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的少年男子。 见此情景。 不少文人学子忍不住出声说道:“不用看榜单便知晓,这新科状元,定是林天无疑了。” “那‘神童’之名,在我大理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之前的乡试、会试。 他皆是魁首,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天下文人谁又不认识?” “这新科状元之位,哪怕只是为了彰显我大理文坛的盛名。” “那也非此人莫属,根本不作他想。” 自古文人相轻。 可此时。 这些文人学子看向林天的目光里,却并没有掺杂多少嫉妒与怨恨。 林天的文采,早已经过当朝大儒多次夸赞。 人尽皆知。 哪怕是那大儒。 若论起文采来,恐怕也未必能比得过大理这位年少的麒麟才子。 仅凭几句策论,便足以定天下。 还未踏入大理朝堂,朝野内外便都知晓了他那安邦定国的志向。 有着这般惊世文才。 他们这些人又哪有资格去评判,自觉完全是不配。 “咱家在此祝诸位公子前程似锦,平步青云。” 那灰袍锦绣的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文人们听了,纷纷递上了不少钱财。 揭榜之日,本就是他们鱼跃龙门之时。 此刻给宫里的这些人送些钱财,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众人回过神来。 抬头再看榜单。 只见那甲榜单的头名,赫然正是林天。 众人又赶忙去寻林天的身影,却见街道尽头。 林天一袭青衫,身旁虽无婢女仆从相随,却也撑起一把青绿色的竹伞,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正缓步前行。 那模样,真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即便处于这喧闹纷扰之时,依旧能心如平湖。 这便是他们大理的状元郎。 读书人们如此评价着,且都深以为然。 …… 回客栈的路上,林天微微松了口气。 他抬起眼眸。 透过青竹伞的缝隙,眺望起大理京都周围的一片片风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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