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眼前的上官小薇确实是值得信任的。 虽说两人是夫妻,本应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可这世上不是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楚叶要是轻易就相信旁人。 恐怕他早就性命不保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天色已晚,还是早点歇息。” 楚叶微微一笑说道。 上官小薇面色顿时通红,咬着下唇,看着楚叶的目光中隐约透着几分期待。 楚叶见状,哪能不明白美人这番心意。 他微微一笑,伸手揽过上官小薇的纤腰。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不再犹豫,俯身便深深地吻了上去,一时间,两人沉醉在这柔情蜜意之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 待到第二日,楚叶从屋内走出。 三房一脉的上官清风长老,正大步流星地朝着楚叶走来。 一见到楚叶,便赶忙将昨日雨花楼那些漏网之鱼的消息悉数告知:“那些人已经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雨花楼余党应该也跑不远了。” 上官清风再次说道。 楚叶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上官清风长老,片刻之后,发觉对方确实不太知晓雨花楼的详细情况。 便暂时对他放下了戒备之心。 上官清风长老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上官家三房一脉的长老而已,即便在上官家内部,都没办法做到一呼百应。 更何况是在其他地区。 而且,雨花楼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北域核心之处。 玄真宗或许有资格稍加干涉,可上官清风所在的上官家三房一脉,楚叶心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其影响力有限。 “既是如此,那三房一脉也就可以开始大迁徙了。” 楚叶略作思忖后说道。 上官清风一听,目光顿时一亮。 赶忙点头应了下来,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没一会儿,大白天的。 上官破居然会同白家、赵家以及李家的三位少主,一同匆匆赶到了楚叶的身前。 他们三人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反倒没了平日里该有的那份从容淡定。 楚叶见状,心下觉得好笑。 便主动开口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想着不管之前有过什么纠葛,之前这几人对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如今自己和他们早已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那样也失了自己身为强者的风范。 于是说道:“少主们若是有什么事,尽可直说。m.biqubao.com 都是上官家的人,我自然会尽力帮忙的。” 上官破听了楚叶这话,先是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赶忙摇头,说道:“什么少主不少主的,如今楚叶你已然成了上官家三房一脉的主人。 在你面前,我不过就是个晚辈罢了。” 上官破很清楚,楚叶之前虽是上官家三房一脉的少主。 那时大家还能称兄道弟,可如今情况不同了。 楚叶已然成为了这一脉的主人,该有的尊重他必须得表现出来,虽说楚叶或许没那么小心眼,可他自己却不能不多加考虑。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嘛。 楚叶见曾经的上官家少主如今这般行事。 想了想。 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应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不知上官兄这一次前来,是有何贵干?” 楚叶见上官破似乎还想开口,便主动先把话头接了过来。 拦住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势头。 “上官兄弟,此前在我上官家时,那一朵鲜青宝莲,可是你主动赠予我的,若没有那朵鲜青宝莲,恐怕你昔日想要突破到宗师之境,也不会像实际那般容易了。” “我也算欠了你一份人情。 日后咱们兄弟之间,这般称呼便足够了。” 楚叶再次诚恳地说道。 上官破听了这话,终于点头应声道:“那便多谢楚叶兄弟了。” 说着 微微一笑,这件事这才算是顺顺当当定了下来。 随后,上官破看向旁边的白子怡和赵曦二人,示意这件事是他们三人一起商量着来的,可不想让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 这事儿得大家一起面对才好。 楚叶见此情形,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好奇八卦的神色。 心想着倒要看看他们几人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才肯说出真正的来意。 于是微微一笑,也不催促。 就等着他们自己开口。 见楚叶这般模样,白子怡率先开口说道:“此次三房一脉要同楚叶兄弟前往木云城,不知我们几人。 可有这个荣幸也跟着一起去,好好见识见识?” “一个小小的木云城罢了。 若是想去的话,直接去就行,没那么多讲究的。” 楚叶大手一挥,十分随意地就把这事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儿。 可放在他们那儿,或许就困难多了。 “多谢楚叶长老!” 几人离开之前,连称呼都又变了。 之前刚定下的“兄弟”称呼,这会儿又改了回去。 楚叶见状,真是哭笑不得。 忽然间就明白了鲁迅笔下“老爷”和“闰土”之间那种难以改变的隔阂,即便“老爷”有心和“闰土”维持儿时的那份情谊。 可身份一旦改变了,从一开始就注定一切都回不去了。 事情哪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 楚叶不禁心生一阵感慨。 …… 玄真宗内。 短短几日里,上下弟子们无不羡慕那几家少主以及三房一脉的这一安排,各个在私下里也都议论纷纷。 还有不少人前来向楚叶打听情况。 可最后,真正能被楚叶记住的却少之又少。 倒不是楚叶不想帮忙,实在是他在木云城的情况也有限。 他目前不过是虎煞宗的副宗主而已,三房一脉是他的麾下势力,再加上白子怡、上官破以及赵曦这几位少主也是为了偿还昔日的恩情才跟着去。 要是再多带上些人,怎么看都不太合适了。 “三房一脉的那些人,这次可真是得了一份机缘。” “什么都没做,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 可“惜咱们不是上官家的人,更不是上官家三房一脉的人,不然这一次的机缘,即便这次去不了,说不定下次还有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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