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官家而言,那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上官家长房一脉的大长老,脸上表情连连变换,心中虽有万千思绪,可到了嘴边,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儿对家族来说,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楚叶那非凡的才能。 他们这些老家伙虽说凭借宗师巅峰之境的修为,还能再活好些年,可寿命这东西,谁会嫌多? 更何况天人之境的诱惑,那可是无比巨大的。 想到这儿。 哪怕他身为上官家长房一脉的大长老,此刻也万万不敢擅自对这件事做决断。 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 若是拒绝和楚叶合作,那岂不是也断了修行的上升之路吗? 这可着实让人纠结难受得很呐。 “你们三房一脉的人是怎么考虑的,上官清风长老?” 大长老缓缓问道。 三房一脉如今攀升得如此之快,是他始料未及的。 大长老眼神复杂。 虽说这一切全因楚叶这个妖孽般的人物,但事已至此,这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楚叶那边十有八九是会同意合作的,说不定日后三房一脉真有可能在楚叶这位三房一脉少主的带领下,超越他们长房一脉。 曾经的一句戏言,到了如今,居然真有实现的可能了。 偏偏长房一脉还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好处,这使得上官家所有人即便心里有反对之意,却也都没办法拒绝。 天人之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一旦突破,便能延寿千年,那可是历经不知多少王朝更迭的漫长时光。 上官清风面露得意之色。 他身着云纹打底的长袍,脸上透着一抹抹的喜悦,身上的气势涌动之间,那宗师后期巅峰的气势也若隐若现。 好多年了,三房一脉好多年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以前处处被长房一脉压着。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而且肉眼可见的是。 以后三房一脉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这可不是长房一脉想阻拦就能阻拦得住的,发展的车轮滚滚向前。 所有妄图阻挡的人,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只有被碾压消亡的份儿。 三房一脉的长老上官清风强忍着心头的畅快,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好似一把难以压制的ak,,怎么都压不下来了。 上官清风赶忙咳嗽几声,借此来平复内心的激动,可他方才那极为精彩的表情,早已被在场的各位长老看在了眼里。 众人心中此刻满是复杂纷繁的思绪。 除此之外,竟是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 只觉得这大概就是三房一脉的机缘,合该是他们气运昌盛,这机缘终究是属于上官家的,无可争辩,也无从反驳。 “长房一脉自是上官家的根基所在,而三房一脉若全部归于楚叶少主麾下,从长远来看,也算是应有之义,毕竟依附强者本就是家族得以延续长存的法则。 况且楚叶公子还娶了三房一脉的嫡女,如此一来,更是亲上加亲了。 虽说日后楚叶公子有可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家族,但三房一脉的根依旧在上官家。” 上官清风再次侃侃而谈,那姿态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气。 而他这一番言论,周围的众人听了皆是颔首赞同。 谁让楚叶的资质和悟性太过逆天? 如今他已然是凭借一人之力,压过了他们这些老家伙,无人能是楚叶的对手。 再过十年、二十年,到那时楚叶的修为境界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恐怕等那时,哪怕上官家的三房一脉乃至整个上官家想要依附,也都没有那个资格了。 “罢了,那就一切按照清风长老你的意思去办。” 大长老无力地挥了挥手,心中暗自叹息。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个老家伙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是,大长老。” 上官清风拱手致谢,而后带着身后三房一脉的数位长老,离开了长房一脉的驻地,全都回到了三房一脉的地盘。 在那清风阁楼之处,三房一脉的长老们憋闷了许久,好不容易回到这边,顿时纷纷畅所欲言起来。 “哈哈哈哈。” “看看方才那些长房一脉的长老,个个面色灰暗,要不是看在同属上官家的份上,这么多年长房一脉也没对咱们三房一脉过多打压。” “刚刚可真是狠狠打脸了。” “行了,莫要太过得意,这次不过是碰上了天大的好运罢了。 接下来三房一脉能否更进一步,还得靠清风长老和咱们大家共同努力。” “没错,等到楚叶少主回来,咱们三房一脉可绝对不能出差错,这可是关乎家族的大事。” 众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其他的长老们一一退下后,在清风阁楼之内,上官清风拖着那绣着云纹的长袍,袍角已然耷拉在了地上。 他缓缓迈步前行,手中抓着一把鱼食,轻轻撒向下面的鱼池,鱼儿们顿时一个个竞相游来,欢快地游动着。m.biqubao.com 活泼而又热闹。 “人皮鬼影的气息,到底是那天煞鬼影谷里的高手,还是咱们的少主回来了?” 上官清风嗅了嗅,微微一笑。 那弥勒佛般的笑颜上,却已不动声色地开始搜查起周围的情况,不过他并未动用什么神念,因为心中已然明白来人究竟是谁。 既然心中有数,自然不必大张旗鼓。 “少主,好久不见。” 上官清风躬身行礼,但更多的却是往日相处时的情分。 他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对楚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以至于如今两人再见,还能如往常那般有礼有节。 “清风长老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风徐来。” 楚叶淡淡一笑,眼中透着和善之意。 从最初与上官清风见面,到如今的再次相逢,两人之间的相处一直都很融洽。 “少主,愿不愿意收下三房一脉?” 上官清风直接问道。 “清风长老想不想让我收下三房一脉?” 楚叶同样反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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