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时的楚叶虽是人皮幻影,但外面穿着的却是李家护卫的装扮,面容眉目间透着一丝清秀。 可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再加上楚叶本就是扮演李家的亲近护卫,与这位李家大小姐平日里相处,关系看上去还算妥当,所以在这队伍之中。 他俩走得近了些,旁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会以为是这位李家大小姐在吩咐护卫什么重要事务罢了。 “我若是将玄真宗一口吞下了,难道对你没好处吗?” 楚叶淡然一笑,并没有回应李明刚才的问题。 这个小姑娘蕙质兰心。 可心思也颇为毒辣,城府极深,还修炼着李家的独家秘术。 虽说楚叶如今已经触及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但对于这样的小姑娘,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他更喜欢的,还是像罗梅那般外刚内柔的性子,容易掌控一些,而眼前的李明,反倒像是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 和这样的姑娘相处。 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欢愉,但从长远来看,恐怕只会是个大麻烦。 楚叶闭口不言。 李明也不再施展她那奇妙的秘术,只是坐在马车之内,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偶尔也会继续打量起楚叶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队伍里,李家的其他人来到了这位少主大小姐李明的面前。 刚一过来。 那人便恶狠狠地瞪了楚叶一眼,那模样,显然没把楚叶太当回事儿。 “原来是你,李秋。” “二房一脉的人,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我这个李家少主了? 难不成是想从我这儿捞点好处,把我给‘吸干’?” 李明脸上泛起红霞,那红晕一片片的,都快蔓延到耳廓边了,看上去娇羞又带着几分嗔怪。 楚叶看到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 李家的人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幸好自己之前没和这样的女人走得太近,不然看到这般做派。 哪怕两人没什么实质关系,也会觉得挺恶心的。 “见过少主。” 李秋拱了拱手,躬身行礼,家族之间的规矩向来是很严苛的。 只见他接着说道:“还有十日便要回宗门了,少主您采阳补阴这事,多少也得讲究些明面的规矩。 万一要是被宗门里其他家族的长老瞧见了,那可不大好,最怕是会影响到少主您在家族里的评价。” 李秋虽说看上去是二房一脉的人。 但从他那恭敬的神态、谨慎的言辞来看,显然和李明关系匪浅,楚叶在一旁观察得真切,心里断定他们两个肯定是一伙的。 “知道了,下去。” 李明淡淡地吩咐道。 那人临走之前,又扭头看了楚叶一眼。 那眼神把楚叶看得心里一阵古怪。 只是他还不知道,在这队伍里,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他如今就是李家少主的面首,平日里在马车之上,大家都以为他俩行的是双修之事。 楚叶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别提多尴尬了。 “他们这是误会了?” “怎么会误会?” 李明趁着这会儿工夫,偷偷摸摸地又凑到了楚叶身前,嘴角呼出的热气,轻轻拍打在楚叶英俊的侧脸上。 那双眸子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妩媚,仿佛随时都会动情的模样,娇声说道:“刚才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明也不等楚叶回答,便主动凑上前去。 提前堵住了楚叶的嘴,嘴里还嘟囔着:“坏男人,可别说出太直男的话哦,会让我们这些小姑娘伤心的。” “你也知道伤心的滋味?” 楚叶哑然地看了面前的李明一眼。 李明掩嘴偷笑,面上却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轻声说道:“公子,或许您对我的防备心有点过重了。” “人家即便身为李家少主,可终究也只是个弱女子。 这人世间该有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小女子我也都会经历的。 只不过身处咱们这样的家族之中,背负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些无奈的选择。 就好比方才,我若是对李秋态度太好,保不准他就会胡思乱想,甚至得寸进尺。 像我这样的女子,可比楚叶公子你这样的男子,在这世间更难生存哦。” “是吗?” 楚叶听了这话,却直接摇了摇头。 “公子这是不信。” 李明檀口微张。 楚叶轻轻嗤笑一声,接着说道:“我曾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凡是能在这世上混出头的女人、孩子、老人,那都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一旦招惹了,下场可就凄惨了。 而在这三者之中,女人又是最不能得罪的那个。 女人的心眼儿很小的,可能随口的一句话,就能让她们记恨一辈子。 就好比那看似温顺乖巧的毒蛇,平日里看着无害,可到了关键时候,就会一口咬住你的脖子,见血封喉。” 楚叶说到最后“见血封喉”这四个字的时候,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真切地看向了面前的李明,也不再掩饰对她的戒备之意了。 可李明却还能装傻充愣,“呜呜呜”。 她竟假哭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楚叶见状,毫不留情地转过身去,闭上双眼,开始巩固起人皮幻影那宗师中期境界的金刚罗汉之力了。 随着楚叶踏入天人之境的感悟门槛,虽说还没能直接突破到这个境界,但对皮影之法以及这些人皮幻影,却有了诸多帮助。 时至今日。 即便不是楚叶的本体,只要有他的一道神念附着在人皮幻影身上,也能够像多数修行中人一样继续修炼。 进而去冲击更高的境界。 相信假以时日,一气化三清之法在楚叶身上也不是不能实现的。 楚叶径直上了马车,躲在一个角落里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一门功法来,那是虎煞宗的正宗功法——天云金虎诀。 这门功法最高可以修炼到天人后期境界,原本它是能够修炼到天人巅峰之境的,只是因为虎煞宗历经三起三落,传承有所缺失,这才使得功法从完整变得残缺了,不过就目前楚叶的情况而言。 倒也还够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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