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承乾目光一凝,右手微微握拳,随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也再次变得幽深起来,心中暗自想着:“楚叶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这番言语。 众人虽难辨真假,但心里也大致有了个底。 楚叶来到这方天地,前前后后不过才两三年的工夫,却能一步登天,每一步走得都不同寻常。 再加上他那本就逆天的天赋。 以及那不知究竟为何的深厚根基,才能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就连大理王朝的太子李承乾,都得对他恭敬有加,这般实力与能耐,可是朝堂之中多数人无论如何都难以企及的。 “不知日后,若是知晓了这位楚叶公子在这木云城所做的一切,那些人会不会后悔当初那般对待靠山王府。” 李承乾喃喃自语着,嘴角微微翘起,面上难得地多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旁人对此作何想法暂且不论。 他自己倒是对这事颇为上心。 “哈哈哈哈。” 一时间,李承乾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在逐渐成形。 与此同时。 楚叶在木云城的所作所为,也渐渐传回到了北域各方。 在大理王朝的王都之内。 二皇子李承泽听闻此事后,面露骇然之色,瞳孔骤然一缩,大声说道:“此事绝不可能,莫非是大哥在跟我开玩笑?” 他这话虽是自言自语,可在自家府上众多幕僚以及身边那左膀右臂——有着“天下第一快剑”之称的人面前说出来。 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李承泽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他双手抱头,脸上带着一股悲愤之色,待反应过来后,倒也没对身旁的人发脾气。 “幸好此时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安排的后手,应该处理得还算妥当。” 李承泽说着,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左膀右臂。 后者赶忙应声,心头一凛,急忙开口道:“殿下放心,咱们的后手处理得很干净。” 听到这话,李承泽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眼中少了些慌乱,暗自庆幸身边有这么个得力之人。 到了这一步,这位左膀右臂可是唯一的知情者了,李承泽心里也曾闪过一个念头,想着若把他给除掉,那可就真的没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可这念头在脑海里转了片刻后,还是被他暂且放下了。 毕竟,要是连身边这般亲近之人都能舍弃。 恐怕用不了十日。 他身边就再没可用、可信之人了。 “楚叶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居然有着宗师巅峰的实力,还掌控着如今木云城三分之一的权势,真是让人好奇得很。” 李承泽暗自思忖着,随后又开口道,“去天玑阁看看,能否从那儿推测出些端倪来。” 说罢。 他身姿不凡,身着华贵衣物,带着身边众人,便一同往前行去了。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大理王朝的天玑阁。 抵达此处,那外面的三品大员天玑阁长早已恭候多时了。 “微臣见过二皇子。” 天玑阁长行了一礼。 李承泽拱了拱手,微微点头,在这朝堂之中,天玑阁长正好是他的人,有这么个内应,办起事来自然是格外轻松的。 “查一查这位楚叶公子。” 李承泽再次吩咐道。 下面的人赶忙领命,来到天玑阁的祭天台前,引动九天星辰之力。 天玑阁长手捏法诀,那绣着银色云纹的衣袖旁闪烁着淡淡的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九天星辰之力渐渐汇聚在一处,随后在高空核心处来回盘旋飞舞,真正的九天星辰之力在四周隐隐闪耀着。 “扑哧”一声。 方才还满脸笃定、胸有成竹的天玑阁长,竟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下意识地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个区区稚童罢了,哪怕有着宗师巅峰之境的实力,可他的灵魂之力断然没到那般境界。” “难道是我弄错了?” 天玑阁长状若疯狂。 一时间,连身边的二皇子殿下都顾不上了。 周围天玑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赶忙纷纷上前劝慰。 又过了许久,天玑阁长才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面上满是歉意。 他低下头,直言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失败了。” 听到这话,李承泽却露出了明媚的笑颜,直接说道:“你们成功了,让我又一次知晓了楚叶的价值到底有多大。”m.biqubao.com 李承泽自顾自地说着。 他这脑回路倒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天玑阁长回过神来,也跟着点头应道:“二皇子殿下说得对,此人绝不可力敌,唯有抓住他的把柄,方能一招制敌。 他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天玑阁长身为宗师中期的强者,又在大理王朝身居高位。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还是颇有几分道理的。 “今日天玑阁这一事,可传出去。” 李承泽那张精致得如同小狐狸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让人看了心生畏惧的神色,而身为他的属下,这些人自然是唯命是从。 天玑阁众人赶忙齐声应道:“一切谨遵二殿下之命。” “楚叶,楚叶。” “等你回到北域之时,想必那一日迎接你的,定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荣光’,而你又怎会料到。” “这暗处的暗流涌动、刀光剑影,才是对付你真正可怕的手段。” “哈哈哈哈。” 李承泽肆意大笑起来。 从他得来的消息中,已然知晓楚叶在木云城中和他那位好太子大哥走得很近,这样的事。 他李承泽又怎会容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敌人的朋友,那理所当然就是他的敌人了。 对付这种人。 他所用的手段自然是要狠辣得多、残忍得多了。 “哈哈哈哈。” 李承泽继续张狂地大笑出声。 而此时在木云城中的楚叶,并不知晓在这北域之内发生的这些事。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 楚叶盘腿坐下,闭上双眼,感受着天地之间那冥冥中玄之又玄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 他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闲适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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