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直接承认了李承乾话语中暗藏的试探之意。 换做以往。 他或许还有几分闲心,陪着对方玩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可如今。 他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殿下若是有事儿,不妨直说就好。” 楚叶再次开口。 又一次将主动权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此刻,就连眼前这位太子李承乾,都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这般姿态。 让李承乾见了,愣了半晌,也没敢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他今晚本就是来试探楚叶的。 可眼下这情形,诸多试探之举似乎都不太合适了。 “楚兄是玄真宗的人,往后还是要多多努力才是。” 李承乾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楚叶却浑不在意,转身便回了院落之内。 白日里。 罗梅并没有离开,就当着旁人的面,直接在这院落里住下了。 等到夜色降临,罗梅还贴心地为楚叶留了门,也没自顾自地先行睡去。 楚叶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进了房门,一把勾住罗梅的下巴,又轻轻将她的腰肢揽入怀中,此刻楚叶那肆意畅快的心情,任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罗梅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出于对楚叶的信任,还是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这边。 两人一阵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罗梅眉目含情,转身用那妖娆的目光看向楚叶,轻声问道:“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哈哈哈哈。” “那自然是发生了天大的好事!” 楚叶放声大笑道,“从现在起,你家男人我什么都不怕了,再也没什么可惧的了!” 楚叶大声说着。 心里一直以来藏着的那三分憋屈,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 虽说他没展露自身的实力,可就眼下这副无所畏惧的态度,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不等罗梅再追问,楚叶右手一拉。 罗梅便跟着他滚到了床上。 一时间,满室旖旎。 …… 第二日,外面晴空万里,金云浮现。 那景象恰似楚叶此刻的好心情一般。 罗梅白日醒来。 那银铃般的笑声也是轻轻起伏,仿佛随着楚叶的心情,变得飞扬畅快起来。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过去。 楚叶留在这木云城之中,没了之前那种被胁迫的感觉,倒像是个闲散的游人一般,只是四处走走停停,随意闲逛着。 这般状态,让木云城各方势力的人瞧见了,无不惊讶万分。 飞燕家族的大小姐飞燕清霜出现在了楚叶身前,径直拦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楚叶见状,只是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绕开,看样子是当场就要和这位飞燕家族的大小姐保持距离。 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见楚叶这般做派,飞燕清霜心里愈发不安了。 她目光闪躲,看向楚叶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飞燕清霜被此事搅得心烦意乱,心里着实有几分忧虑。 毕竟楚叶如今在这木云城之中的地位可是极为关键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边会有一场大战爆发的时候。 楚叶却直接抽身而退了,这样的情况,是在此之前谁都没料到的。 除了之前已经和楚叶交谈过一次的曹家家族的曹雄,还大致能稳住心态之外,剩下的其他人,个个都心里没底了。 所以飞燕家族这位大小姐今日才会主动前来,为的就是弄清楚这事儿。 “我想做什么,你们三大家族会不清楚?” 楚叶抬高了几分音调,说着便抬脚走进了旁边的天香楼里。 楚叶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这木云城,有三大家族,还有虎煞宗、玄真宗,地处北域中心,再加上木云城附近的天地城、木棉城这两座城池的势力,共同维持着当下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而我之前在各个势力之间周旋,上下打点,那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到了现在,可就用不着那样了。” 楚叶进了楼,右手一挥。 吩咐店小二找来一大桌子下酒菜,然后便坐在那儿,吃着小凉菜,喝着青竹酒,悠闲地俯瞰着窗外的风景。 面上满是逍遥自在的神情。 盘古开天辟地的力量,还有那元始暗面的威力,虽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应对这中千世界的诸多状况。 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这样的底气支撑下,楚叶行事愈发随性了。 见楚叶这般放浪形骸、毫无规矩的做派,飞燕清霜不禁皱紧了眉头,一时间都有些怀疑,眼前的楚叶到底还是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了。 可偏偏楚叶之前的种种做法,已然将他在这木云城的地位抬得颇高了。 如今这许多事儿,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的局面早就形成了。 飞燕清霜恶狠狠地瞪着楚叶,却又无可奈何。 她实在是拿捏不住楚叶分毫。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如今这木云城所有的事儿可都跟你息息相关,难不成你还真就不管了?” 飞燕清霜这话本就是无心之言。 在她看来,楚叶之前那么努力,又怎么可能真的把这诸多事儿都抛到脑后。 哪怕是现在,顶多也就是待价而沽罢了。 可此一时彼一时。 情况已然不同了,楚叶自然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没错,你说得很对。” “我已经无需再像从前那般行事了,如今这木云城和我再无任何瓜葛,就依你所想的办便是了。” 楚叶随口这么一说。 顿时让飞燕清霜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手用颤抖的手指向楚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声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这是在成全你们。” “你这小丫头,我还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楚叶漫不经心地一笑,面上依旧带着那逍遥散人般洒脱不羁、与世无争的神态,接着说道,“没了我楚叶在这木云城,你们这些年轻一辈不就能有更好的机会了嘛。 我可真的是为了你们好。” 楚叶说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就连飞燕清霜也勉强能看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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