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楚叶如今在北域北方以及北域和木云城之间所处的重要地位。 一时间。 怕是连他们这几家的少主,都难以企及了。 虽说众人心里都明白,楚叶这种超凡又特殊的地位,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儿,可眼下这种让人尴尬、不上不下的处境。 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白子怡故意用一种夸张的口吻说道:“上官家的少主上官破,此事你打算如何? 上官家又打算怎么做? 该不会那三房一脉真的要就此龙抬头了?” 赵曦听了,却默不作声。 他可不想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来。 今日他们三家少主前来,无非就是给面前的上官破提个醒罢了,免得对方还蒙在鼓里。 上官破抬头瞥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落在李明身上,轻声问道:“李明,你和楚叶之间的联系最深。” “之前在玄真宗内相处的日子也不少。 他的修为何时到了先天巅峰之境,又是如何突破的宗师之境,恐怕在场众人里,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上官破心里清楚。 一定是仙青宝莲的缘故。 或许楚叶在木云城之中也是得了不少机缘,所以才一鼓作气成就了宗师之境。 对于上官破的话,李明掩嘴娇滴滴地笑着,回应道:“上官家的少主可实在是有些高看奴家了,奴家哪有那种通天的本事。 不过是和楚叶熟悉一些罢了。 他在天煞宗之内能够获得那张师的传承,此事上官破你不会不知道,只是万万没想到。 他那传承居然厉害到了这般地步。 听说那一日。 他光是靠着简单的人皮鬼影之法,就把那木云城之中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先天之境高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这等实力,恐怕在场的我们几人,除了已然突破到宗师之境的上官少主之外,咱们三个怕是都已经落伍了。” 李明一手捂着红唇。 那流转着风情的美目,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其他两家少主。 白子怡脸色一黑,显然是被这话给气到了,赵曦则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多多少少都对这事有些不痛快。 白子怡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个下等人罢了,若非靠着上官家的庇护,哪能有今日这般地步?” 赵曦倒是坦然一笑,缓缓说道:“还挺期待下一次见到楚兄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时楚兄又会展现出怎样的风采。” 两人这般轻轻开口,各怀心思。 李明则轻轻摆了摆手,一副对此事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说道:“好,好,都别争了。” 这时。 上官破站了出来,语气沉稳地说道:“上官家自有上官家的考量与处置方式。” 他这一句话,便算是给此次事件定下了基调。 楚叶如今的身份特殊,使得他们几人都没办法随意去处理相关事宜,包括各自家族那边,也是同样的态度。 随着其他几家少主陆续离开。 上官破刚在这议事堂内坐下没一会儿,大房一脉的大长老便现身此处了。 大长老缓缓说道:“楚叶能突破到宗师之境,其实算是个意外。 他是从那位虎煞宗的长老手中险胜一招,这才勉强突破成功的,不过这和我们之前赠予的宝莲关系极大。 他之前本就已经将我上官家的金刚罗汉炼体功法修炼得颇有火候,又在虎煞宗内历经生死磨练,在那强压之下,功法更进一步,趋于圆满,能达到先天巅峰之境倒也说得过去。 借助宝莲突破到宗师之境的概率虽说不大,但也不算低了。” 大长老徐徐说来,为的就是解除面前上官破心里的顾虑,接着又继续说道,“你才是我们上官家真正的希望。” “多谢大长老解惑。” 上官破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明了许多。 大长老见了,心头也宽慰了不少。 “至于楚叶嘛。” 大长老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如今正式进军木云城,对于我们玄真宗而言,那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你们年轻人之间,还是尽量不要结什么梁子。 楚叶日后势必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再加上木云城那边的局势,只要你能稳步前进,修为日益精进。” “楚叶就算不会逊色于你,那也只能为你所用。 三房一脉那边,即便眼下有些状况,可他们也未必会完全相信楚叶这么一个外姓人,只要咱们稍微使些手段。” “上官清风那个老家伙那边,还是很好沟通的。” 大长老这般一番话下来,才让上官破彻底放下心来,赶忙微微恭敬地说道:“多谢大长老指点。” 这边刚散场。 那边离开的三家少主并没有第一时间各自散去。 “我要去木云城!” 李明却语出惊人,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让身旁的白子怡和赵曦都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你是得了李家这边人的吩咐了,还是说羡慕他楚叶了? 木云城之中有机缘不假,可更多的却是危险重重。” 赵曦赶忙劝说道。 白子怡目光闪烁,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该不会李家少主对那楚叶动了芳心?” 李明嫣然一笑,转过身去。 那丝绸所制的绿云袍随风飘动,在纯白之处勾勒出的几分窈窕身姿清晰可见,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诱人的韵味。 她轻声说道:“动心又如何,不动心又如何? 楚叶如今虽是外来之人,可确实厉害,已然能压得我们各家少主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这般风采,这般天资。” “我这一个小女子,心生倾慕又岂不正常? 况且李家对我们这些晚辈可是宽容得多,若是能得到楚叶的帮助,对于我突破到宗师之境,说不定也大有裨益。” 李明轻轻说完这番话后,便先行离去了。 看着李明离开的背影,白子怡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骂道:“李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廉耻。” 赵曦在一旁听着,显然早就习惯了李家之人的这般脾性。 这么多年了,在玄真宗里,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甚至在偌大的北域北方,李家的名声那也是在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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