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楚叶已然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他这么个年轻人,南宫腾也不好替他做什么决定了。 在这修行世界里,宗师之下皆为蝼蚁,很多时候,都是无视身份、无视一切潜在规则,只看修为实力。 还有那令人敬畏的恐怖天地之力。 曹曦眼中满是坚定,目光熠熠生辉,轻声说道:“或许楚叶他是觉得没必要退缩。 他本就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飞燕清霜见状,心里有些吃味,冷哼一声说道:“再怎么是天才,难不成刚一突破就能打败一位老牌宗师了? 这玩笑可开不得,咱们北域核心之地没有这样的先例,可不代表着天地之大,就没人能做到,但这楚叶……” “我看悬呐!” 曹曦却依旧果断地选择站在了楚叶这边,丝毫不为所动。 且说战场之内。 猛然听到楚叶那充满嘲讽的话语,虎煞宗长老脸色一僵。 他原本自以为好心的举动,此刻仿佛被楚叶化作了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股火气从体内“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虎煞宗长老盯着楚叶的目光变得炽热无比,怒喝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前辈我便替玄真宗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废话真多!” 楚叶着实听不下去这啰里嗦的话语了,当下便操控着体内那雄浑的宗师天地之力,让其一分分地流转全身,身后的虚影法相也跟着朝着前方迈进。 主动发起了进攻,看这架势。 今日还真如他之前所说的那般,根本没把这位虎煞宗的长老放在眼里。 “小子,有胆!” 虎煞宗的长老大声吼道。 “有什么不敢的,无非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罢了,啰里啰嗦说了这么一大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子是你徒弟!” 楚叶话落。 虎煞宗长老双目通红,大片大片的血煞之气从天地之间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 他身后的天地法相也变得一片血红,看上去愈发显得凌厉凶狠了许多。 真正的宗师之境大战,就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不知何时,战斗已然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只听得半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又好似近在咫尺。 在那肉眼难以企及的远方之处,两大巨人般的天地法相翻滚着、碰撞着,朝着彼此汹涌而去。 楚叶所操控的人形天地法相,与虎煞宗长老那依据天虎诀凝聚而成的远古剑齿虎法相,双方早已是短兵相接,战况激烈异常。 而在那法相交汇的核心之处,正是楚叶和虎煞宗长老二人。 几个回合交锋下来,虎煞宗长老表面上看似稳如泰山,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实际上。 他心里已然慌乱不堪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明明才刚刚突破到宗师之境,可体内所积蓄的宗师天地之力,居然比起我来丝毫不逊色多少。 再这么打下去的话,恐怕……” 虎煞宗长老一边暗自思忖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他右手掌心处金色的云纹渐渐泛起光芒,拳头微微一攥,紧接着猛地朝前一劈。 楚叶面无表情,身形灵活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虎煞宗长老的身后。 此刻。 他手中虽空无一物,可那周身裹挟而来的天地之力,每一缕都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力。 “长老,今日你已然落入下风了。” 楚叶嘴角微微上扬,目中透着几分自信的光彩。 口中低喝一声:“夺命天地拳!” 随着这短短五个字落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原本平静的云层瞬间被激荡开来,虎煞宗长老整个人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之处径直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那下坠的势头极猛,也不知到底撞穿了多少层障碍,最后“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得连三条街道都容纳不下的深坑。 一时间,大片大片的烟尘滚滚而起,四周的建筑受此冲击,纷纷轰然倒塌,那场面可谓是一片狼藉。 而此刻在那深坑之内,虎煞宗长老的气息已然变得萎靡不振了。 此时的他,哪怕是想凭借身后的天地法相,也再没有多余的宗师之境的天地之力去凝聚成型了。 “前辈,今日是你先招惹我的。” 楚叶的身影穿过层层云层,一袭白衣胜雪,面容之上不悲不喜,宛如那自天外归来的谪仙一般,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在这木云城众人的瞩目之下,当真是好一个风姿卓然的少年郎。 “好!” 飞燕家主双手一拍,赞叹道。 这城中宗师之境的大战,又岂能瞒得过他们的耳目,之前之所以没现身,只不过是觉得没那个必要罢了。 “曹雄,你瞧瞧。” “不愧是玄真宗上官家三方一脉的少主,还真有几分本事,这次可算是狠狠教训了一下虎煞宗的这位长老,也算是给咱们几大家族出了一口恶气了。” 曹雄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不甘心的意味。 他可从未忘记一开始的时候,这位虎煞宗的长老仗着自家宗派的身份背景,对他们几大家主那副丑恶的嘴脸。 明明也就是个宗师初期的老家伙罢了。 要不是靠着宗派撑腰,狐假虎威,扯着虎皮当大旗,就凭他,哪有那种资格敢在他们木云城的其他家族面前这般叫嚣。 虽说突破到宗师之境是很强,可在同样都是宗师之境的强者面前,那也是要分个高低强弱的,不过就是进入了另一片天地罢了。 曹雄心中的情绪颇为复杂。 “哈哈哈哈!” 南宫家主不知何时也赶到了这儿,看着那深坑之内已然深受重伤的虎煞宗长老。 他嘴角微微上扬,面容间隐隐浮现出几分杀伐果断之色,开口说道:“要不趁着这么个大好机会,咱们也做点什么。” “比如让这位长老就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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