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被当成了缩头乌龟、胆小怕事的废物。 那他们日后在炼药峰可就没什么立足之地了。 “护卫们,本来咱们就是要拼命的,少主大人都上了,我先跟着去了!” 有人大喊一声。 紧接着,其余的人也纷纷鼓起勇气,被迫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一时间,一道道身影如利箭般朝外攻击过去。 众人齐心协力,所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同凡响。 在楚叶的带领之下,很快,这梦魇就被他们生擒活捉了。 四周的黑暗依旧弥漫着,但好在之前的篝火还在燃烧着,足以给他们营造出一个小小的安全区域了。 而那梦魇也已经被众人抓到了营地当中,众人围在篝火旁,好奇地打量着被绳索捆住的小怪物。 “这就是梦魇吗?” 队伍里有人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们以前只是听过梦魇的名头,可还从来没真正见过这种玩意儿,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哇,这小东西好可爱!” 队伍里有个女孩子双手捧着下巴,一脸花痴地笑着说道,看着那梦魇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都快忍不住要替它求情。 让大家放它一马了。 小姑娘这话一出口,王管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冷笑,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楚叶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他倒也没急着表态,反而是对眼前这些人接下来的处理方式起了几分好奇,于是便站在一旁,抱着旁观的心态。 想看看队伍里众人会如何抉择。 王管事悄悄凑到楚叶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心思仿佛都已昭然若揭了。 “王管事,你这可真是够心狠的。” 楚叶撇了撇嘴,轻声说道,“难道就要眼睁睁地舍弃自家人吗?” “呵呵,” 王管事冷冷一笑,回应道,“若是因为这么个区区女色,就不顾自家人的性命安危,这样的人,我们炼药峰可不会看重。 与其日后让他们因感情用事给队伍招来更大的伤亡,倒不如今天就把事儿做个了断。” 王管事这话倒是挺合楚叶的脾气,楚叶向来也讨厌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无用功。 幸好眼前这王管事跟他算是一路人。 不然的话,这出“好戏”怕是得大打折扣了。 就在两人低声商讨之时,队伍里的众人很快就划分出了三个阵营。 其中一个阵营的想法和楚叶、王管事二人如出一辙,对那梦魇化作的小狐狸丝毫不感兴趣,直接就选择站到了楚叶和王管事这边。 这部分人,也算是这商队护卫之中比较明智的了。 可剩下的那些人。 楚叶目光一扫,眉头又是轻轻一挑,随后不禁哑然失笑,说道:“还真是没想到,炼药峰里居然有这么多‘痴情种’。” 楚叶这话虽是笑着说出来的,但站在他身边的王管事,以及刚刚跟过来的那些人,都能听得出话语里那明显的嘲讽意味。 痴情之人往往感性大于理性。 和这样的人在一个队伍里,很容易惹出数不清的麻烦事儿来。 王管事也是个心狠的主儿。 听了楚叶的话,丝毫没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淡淡发笑,接着说道:“所以,这样的人就得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把本性暴露出来,只有这样,炼药峰才能按照坊内的规矩好好处置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 说到这儿,王管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就算是在炼药峰内,也是有各种规矩束缚着的,可不能由着性子乱来,哪怕是峰主大人也得遵循这些道理。 上官家不也是如此嘛。” 王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楚叶一眼。 楚叶默默地点了点头,便没再掺和到这事儿里去了。 可谁料。 楚叶刚一转身,这小小的营地内就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楚叶看着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不就是个小丫头嘛,就算这梦魇有点能耐,可咱们现在不都已经把它抓住了吗?非要赶尽杀绝?” “拜托,就在之前,这梦魇差点害得咱们所有人都丢了性命。” “现在你还想放它走。” “也不想想,在这队伍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王管事这边有人大声说道。 “王管事、楚叶少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反对派那边也有聪明人,眼见着自己这边占不到上风,便想把楚叶和王管事拉下水,让他们来做个决断。 不过,楚叶和王管事各自都有自己的盘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然是不可能给自己惹麻烦上身的。 王管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此事就交给你们全权处理,若是处理得好,不管是我。” “还是旁边的楚叶少主,都会记着你们的功劳的。” 王管事这话一出口,更是让身边其余几人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 之前没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大家还能勉强缓和冲突,最多也就是嘴上吵几句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万一能被王管事和身为上官家三房一脉少主的楚叶看中,那日后平步青云可就指日可待了,这么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在场众人心里怎能不泛起波澜。 一时间。 各种心思涌动,暗流汹涌起来。 “看到没,王管事和楚叶少主可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依我看,管事大人和少主大人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决断能力罢了。” “所以这梦魇,必死无疑!” 有人趁机煽风点火道。 “姐姐、哥哥,求求你们了,放过我。” “我之前是无心的,在这黑沙漠里,我这只小妖兽也得填饱肚子才能活下去,真的是很对不起哥哥姐姐们。” 不知何时,那梦魇所化的小狐狸身上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在光芒笼罩之下,它的模样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只白毛小狐狸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白白嫩嫩、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模样。 要知道, 人形生物往往更容易让人类放松警惕,也更容易激发出大多数人内心深处的同情心。 所以,场上的冲突转眼间就变得比之前更加激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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