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提前一步突破到宗师之境,那三房一脉这边的人,恐怕就按捺不住了。” “而这样的情况,无论是上官清风,还是长房一脉的那些长老。” “可都不愿意看到,如此一来,我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谁让我不是上官家的本家之人。” “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会是这般处境。 所幸,我从一开始对他们也没抱太多期望,这样想想,倒也还能接受。” 楚叶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过倒也没太过纠结。 “宗师之境,确实是很强……” 楚叶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又过了几日,那商船缓缓从高空滑落,平稳地降落在地。 这时,王管事的提醒声从队伍的最前方传了过来。 众人便将那商船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在这片天地间,各个地区都有着各种各样诡异莫测的地域,而在这些地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御空飞行的。 基本上都只能徒步前行,所以才会有护送商队这种任务出现。 此刻,众人眼前便是黑沙漠了。 这沙漠之中昼夜温差极大,水源也极为稀少,在这儿可万万不能随意走动。 王管事细心地将这些注意事项一一告知队伍里的所有人后,毫不犹豫地又来到了楚叶的身前,满脸讨好地笑道:“少主,接下来这一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就全拜托您了。” 楚叶在之前与药灵灵比试时。 所展现出的先天巅峰的战斗力,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队伍里的众人自然都指望着他能保驾护航。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此事简单,交给我便是。” 楚叶挥了挥手,很干脆地应下了此事。 “那就多谢少主了。” 王管事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嘴唇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随后,队伍继续前行。 早已准备好的骆驼驮着货物,在这无尽沙漠的边缘处开始缓缓往深处走去,在黄沙之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脚印。 外面的风沙犹如汹涌的海浪一般,漫天飞舞,仿佛天地间的伟力在这沙漠之中都变得格外恐怖,处处都是狼烟滚滚的景象,当真应了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尽显沙漠的雄浑与苍凉。 楚叶时不时掀起车帘子,往外面看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只是能真切地感受到这沙漠之中那令人胆寒的气息。 想起王管事之前提到的沙漠盗匪,楚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暗自想着:“若是当真遇到了,倒是可以好好地会会他们,也算是旅途中的一点‘乐趣’了。” 楚叶放下车帘子,不再去关注外面的情况,而是静下心来继续修行。 他先是运行大菩萨周天运行之法,接着又开始琢磨罗梅通过人皮幻影传递过来的,那天煞宗之内关于画皮之术的其他经验。 反正这会儿闲来无事,将这些经验融会贯通。 对他继续操控那些人皮幻影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不仅能够减少灵力的消耗,就算是远程操控,也能玩出更多花样来。 这对楚叶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样提升自己的好机会。 就在楚叶专心修行之时,外面的天色变化得极快。 沙漠之中本就白日酷热、夜色漆黑。 此刻,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袭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一般,哪怕是沙漠之中那点点星光,似乎也难以刺破这浓稠的黑暗。 若是有患夜盲症的人处在这种环境之下,恐怕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好在这时,噼里啪烧柴火的声音响起。 一堆堆篝火燃了起来,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这黑暗的中央闪烁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众人这才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围坐在篝火旁,暂作歇息。 “幸好这一次派过来的是上官家三房一脉的少主,那战力都堪比宗师之境了,咱们这次执行任务可算是有了强有力的保障了。” “要是碰上个寻常的内门弟子,就单单这黑鲨沙漠能不能顺利穿行过去,恐怕都得是个大难题。” 队伍里有人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万一要是再碰上那些沙漠盗匪。” “比如那老刀把子,还有那大漠孤鹰燕双鹰之类的,咱们这些人,恐怕是死的死、伤的伤,下场凄惨咯。” 另一个人附和着,话语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众人一路行来,感受着楚叶身上那不凡的气息,内心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踏实感与安全感,对楚叶的敬重那可是发自骨子里的。 越是在这危险的环境之下,这种敬重之情就越发明显了。 王管事瞧着队伍里的这番情形,心里对家族这次安排过来的人也越发信服了。 听着柴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声。 他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上官家三房一脉还真是出人才,可惜这么个人才早早地就入了上官家,不然要是能加入我炼药峰,那可也是难得的好苗子。” 不过,王管事也就只是这么一想。 随后便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了,毕竟凡事涉及到少主,那可就不是他这么个老家伙能随意评判的了。 “呜呜……” 黑夜之中忽然传来些许动静,王管事抬头看了一眼。 凭着经验感受着那股气息,顿时满脸不屑,对着队伍里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那玩意儿解决了。” “正好也能弄点儿狼肉来尝尝。” “狼肉虽说酸而无味,但在咱们这炼丹师调制的调料之下,倒也还能入口,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打牙祭了。” “王管事您放心,我们哥俩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也让少主好好尝尝我们的手艺。” 队伍里的两个护卫相视一笑,满脸自信地应了下来。 随后便飞奔着朝那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 不多会儿,夜色之中便传来两道惨叫声。 紧接着,就见这两人扛着两只“恶狼”回到了队伍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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