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这一幕,李家少主神色微微一愣,面露愕然之色。 反应过来后,便打趣着白子怡说道:“我说你从宗门之外回来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来是在暗中做这个,专门去打听楚叶的近况了。” “哈哈哈哈。” 白子怡听了,得意地笑出了声,说道:“上官家年轻一代要是突然多出一个厉害角色,那就相当于一下子多了两份助力。” “咱们这些家族又怎么能招架得住? 所以,只能先提前探查一番情况再说咯。 楚叶这次能从那暗流汹涌的是非之地提前脱身,就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要是他还能顺便把那天地灵物地龙也带走,那咱们这几家少主也不用再跟对方争斗了,直接举手投降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看样子,对于上官家的上官破没能得到地龙、无法突破到宗师之境这事。 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上官家长房一脉所在之地。 山清水秀,四处可见雕梁画栋,仆人们各自低头,神态卑微,脸上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楚叶在大理王朝盛京中的情况都被白家少主知晓了,可上官家这边却似乎还没什么反应。 所以。 在楚叶尚未回到上官家长房一脉的驻地时,上官家的少主上官破差不多就已经了解到楚叶这一趟的收获了。 楚叶一踏入上官破的宅院。 看到对方正在后花园里,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歉意,同时也显露出诸多无奈之色,低声说道:“少主,此次任务……属下失败了。” 说着,楚叶低下头,一副羞愧的模样。 听到楚叶这话,上官破皱着眉头望向他,然而目中并没有丝毫怒火,反倒带着几分慈爱之意,说道:“这一次,委屈你了。” 楚叶心里顿时思绪万千,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上官破,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起来。 楚叶能这么快就想通诸多事情。 上官破见状,心中很是欣慰。 他大笑着站起身来,几步就走到了楚叶身前,给了楚叶一个大大的熊抱,又满是歉意地说道:“实在是对不住,这次的事,确实委屈你了。” 楚叶这下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调侃道:“这一次少主可真是厉害,属下佩服。” 对于楚叶这话,上官破也是一阵苦笑。 他这次算计楚叶,把堂堂上官家三房一脉的少主戏弄了一番。 这等举动,一个不小心,可是极易引发家族内乱的。 不过好在,从一开始他就做了周全的准备。 足以让楚叶消气了。 “也怪不得我,你也知道我肩负的责任重大,上官家的未来,还有族中那些长老们的期待,这次的事我可是跟清风长老商议过的。 虽说你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可确实也让上官家看清了不少情况,你也算是立了一份功劳。” 上官破解释着。 说到这儿。 他右手微微往上一抬,手中的储物戒指光芒闪烁间,一朵天青花莲绽放开来,携带着淡淡的心魔净化之力,出现在两人身边。 “此物乃是我们上官家从梵音寺那边得来的天地灵物,天青花莲一共得了两朵,一朵已经成熟,我近日突破就要用到它。” “而另一朵是给你的,自然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 上官破嘴角含笑,边说边将这朵天青花莲朝着楚叶身前轻轻递了过去。 见楚叶没伸手去接,上官破故作恼怒地说道:“怎么着,难不成现在还埋怨着家族,埋怨我这个少主不成?” 说着,还故意虎着脸。 楚叶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抵不住这天青花莲的诱惑,伸手将这天地灵物接了过来,放入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放好之后,楚叶缓缓抬头,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 看到楚叶这般神情,上官破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被人如此戏弄一通,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如今楚叶没当场翻脸。 在他看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以后的路还长着,这次是老哥我对不住你了。” “下一次一定补偿你。” 上官破叹了口气说道。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叶也跟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日后还希望少主再有这样的任务,交给旁人去就行,在下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上官破倒也不在意楚叶这话,大笑着拍了拍楚叶的肩膀,说道:“行了,赶快回你住处,你家里的新婚娘子,还有那个从天煞带回来的小丫头,可都等你好长时间了,千万别让家人再等了。” 楚叶听了,点了点头,便应下此事,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没一会儿,就见一道道身影从空中疾掠而下,眨眼间,一个个便出现在了这后花园之中。 他们望着楚叶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间变幻不定,显得极为复杂。 “三房一脉的少主,该不会是有了别的心思?” “为上官家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怎么到了他这儿,反倒还不情愿了?” 一位上官家族的长老冷哼一声说道。 “哼,换做你这糟老头子年轻时被人这般利用,恐怕一回来见到对方,早就跟人家拼命了。 三房一脉的少主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试问在场各位长老,有谁能有他这般宽广的心胸?” “这一次,终究是咱们长房一脉欠了三房一脉的。” 另一位长老反驳道。 “够了!都已经给了一株天青花莲了。” “难道还不够吗?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把这长房一脉少主之位,还有咱们整个上官家都让给他们三房一脉得了!” 这时,上官家一位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出现了。 他不怒自威,目光扫向其余长老。 刹那间,方才那叽叽喳喳吵闹的场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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