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忽然回头看着罗斯,等同于是把盖棺定论的锤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是主办方,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你能置身事外……” 楚叶挥手打断了两个人过家家般的争论,眼神再次变得犀利。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现场少了一个人吗?而且这个人还算是大家的熟面孔。” 楚叶话说完,现场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大家左看右看也找不出那个所谓的缺少的人。 而此时楚叶冲伯伦不着痕迹的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瞬间心领神会。 “这个怀亚特,来的时候他就说他找了个神秘帮手,我问他还跟我保密,感情是楚先生啊!” 伯伦心中一阵惊喜,幸亏自己刚刚没有过于冲动,要不然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楚先生,给我们公布答案吧。” “那个人正是柴尔德家族的韦德。” 楚叶高声念出韦德的名字,全场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罗斯家主,若不是楚先生提醒我都忘了,韦德可是你最中意的下一代接班人。”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可别跟我说他不在哦?” 伯伦自觉已经稳操胜券,他话刚说完,就有自己的人跟着开口。 “我在前半夜的时候见过韦德先生,当时他穿着一身亚麻色的西装。” “没错我也见过,我还跟韦德先生喝过酒来着。” 众人七嘴八舌,显然已经证明了韦德人就在柴尔德家族庄园内,但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罗斯家主,韦德先生既没有在清醒的人那一群里,也没有中毒昏迷被抬过来。” “那么我想请问,他去了哪儿?是不是畏罪潜逃了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罗斯身上,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我柴尔德家族的人历来都是坐得端行得正!” “来人,去给我把韦德找出来,哪怕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我带过来!” 罗斯怒气冲冲的下达了命令,这副大义灭亲的模样,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害怕。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预感,一旦韦德出现,才是今晚这场意外闹剧的高潮。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名守卫回到了大厅汇报。 “罗斯家主,我们没找到韦德先生。” “你们都搜了哪些地方?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罗斯正要发火的时候,另一批人马赶到,领头的那一个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向罗斯时欲言又止。 “你又有什么发现?快说!” “禀告家主,我们……找到了韦德先生。” “找到了?那这是好事儿啊,赶紧把他请出来!” “这……好吧。” 他让出一条路,冲门外挥挥手,很快就有人抬着一副担架出现在大厅里。 有个人躺在担架上,一张白布盖住了全身,看不清那张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斯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敢主动承认。 “家主大人请节哀,我们是在韦德先生房间的浴室里发现他的,当时他应该在洗澡。” “等我们赶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凉了……” 罗斯听完之后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躺在担架上的人的确是韦德,他头发还是湿的,此时双眼紧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罗斯不信邪的伸手去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医生!马歇尔医生呢?把他给我请来!” 罗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此时在场有其他与他交好的家主纷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是啊,马歇尔医生还在为我们所有人配置解毒剂,千万不要因小失大,要是再死人的话,柴尔德家族可就危险了……” 一番忠言逆耳的话,却让罗斯真的停了进去。 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随后站起来说道。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韦德先生已经死了。” “如果今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那我岂不是冒着失去下一代接班人的风险来利用下毒来谋害大家?”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吗?” 罗斯的话充满了真诚的感情,令现场不少原本坚定不移怀疑柴尔德家族的人立场也有所动摇。 此时楚叶扭头瞪了伯伦一眼,后者感受到之后也是一阵心急。 “糟了,连楚先生都看出来事情开始对我们不利了。” “可是那个韦德已经死了,我还能怎么说……有了!” 伯伦忽然想到了一点,急忙站出来说道。 “关于韦德先生的死,我同样表示很惋惜,但这并不能说明他能摆脱嫌疑。”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罗斯心中的怒火,他转身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伯伦的脸上。 其他人见了瞬间拥上去拉架,现场很快乱做了一团。 “都安静!” 楚叶大喊一声,这才分开了双方。 “伯伦,你还有心吗?韦德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请恕我直言,韦德先生是死了没错,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再找到任何不在场证明了。” “而且还有一个可能,或许有人利用了这个对未来心怀憧憬的年轻人,背地里给他下达了不可告人的任务,事成之后便将其杀害拿来当替罪羊也说不定呢。” “对吧罗斯家主?” 伯伦这下算是彻底跟罗斯撕破了脸皮,后者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好啊,伯伦,今天你的这番话我算是记住了。” “现场还有人肯出来替韦德作证吗?有没有人在晚上见过他?” 罗斯连续问了三遍,现场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紧接着罗斯转过身,紧紧握住韦德的手。 “韦德,可能这就是你的命吧,好孩子,我不怪你。” 在抽回手的时候,罗斯忽然有了异常的感觉,但随后他摇了摇头并未深究,而是面向大家主动站了起来。 “好,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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