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伯伦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罗斯也忍不住开口道。 “你有话直说,老是这样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干什么?” “从两小时前我就在这里陪大家一起喝酒,你要怀疑我是凶手也行,拿出证据来啊!” 罗斯如同点燃了的炮仗一样,伯伦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 “别这么着急嘛罗斯家主,我又没说一定是你。” “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似乎我们想找到真凶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聚集所有还未昏迷的人,让他们各自拿出不在场证明就可以了。” “你说对吗?” 罗斯此时急不可耐,毕竟这么多人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出了事,他要负主要责任。 一听伯伦的话有几分道理,他便站起来说道。 “我同意你的说法,马上把外面凡是没晕过去的人统统带进来!” 罗斯一声令下,庄园里的其他守卫们纷纷开始行动,很快诺大的会客厅里就挤满了人,楚叶三人也在其中。 “诸位,想必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外面的毒雾不必担心,解毒剂正在制作中,在场的人手一份,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做,那就是从这些人里面找到真凶!” “至于如何找到,办法也很简单,凡是不能提供自己不在场证明的人,都有偷偷去下毒的嫌疑。”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人,企图找到相互证明的对象。 “放心吧温蒂小姐,你们刚刚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相互证明的。” 一头干练短发的福伦芳很是自信,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句异样的声音。 “伯伦先生,这么说有点过于武断了吧?” “您怎么知道,晕过去的这些人里面没有嫌疑人呢?” 大家对这句话也有一定的理解和支持,伯伦见状冷笑道。 “哼,这句话看似很有道理,实则深究起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如果凶手打算用这种方式瞒天过海,就得保证有一个绝对不会中毒的人携带解毒剂保证自己的安全。” “既然大家都在,那只要进行一番搜身不就可以了?” 谈话的时间里,为了方便治疗,所有晕过去的人都被转移到了会客厅,瞬间会客厅便人满为患。 在大家的相互配合之下,无论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的人都尽快完成了搜身检查,没有任何解毒剂的出现。 “现在可以继续说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了,我先来!” “今天晚上天黑之后,我一直都跟几位家主老板在这里喝酒,期间从未离开过。” 伯伦举手示意,现场便有十多人纷纷站起来举手示意,这其中也包括了罗斯家主。 “我们整晚都在楼下吃烧烤,互相都能证明,还有厨师也能证明。” “我们一直都在打牌,侍者也能证明。” 伴随着互相自证的人越来越多,在场的人逐渐都被排除了嫌疑。 而这一切的节奏都在伯伦的把控之中。 “奇怪……” “奇怪,既然清醒的人都没有嫌疑,我觉得有必要把昏迷过去的人都查一遍才行,否则这种筛查方式便有失公允。” 楚叶忽然站了出来,打断了伯伦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人身上,伯伦闻言笑道。 “你能开口主动提议我很高兴,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检查已经昏迷过去的人呢?” “难道要等解毒剂的到来?凭他们的制作速度,只怕是等到明天早上也等不完吧!” 伯伦心里对打断自己计划的楚叶很不爽,但碍于其他人的面子,还是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别人或许不行,但我可以。” “确切的说,我的御血术可以做到让昏迷过去的人暂时保持清醒,而且是问什么答什么。” “怎么?伯伦先生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啊?” 楚叶故意盯着伯伦,后者闻言冷笑连连。 “我会紧张?真是笑话!”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举手表决吧,不同意的人请举手!” 尽管伯伦玩了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诱骗了不少人跟着他举起了时候,但相比起未举手的群体来说,他们的确才是少数。 “看起来群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伯伦先生,我们先从谁开始好呢?” 伯伦眼神很犀利,可此时依旧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随便在人群里随手一指。 “就那个家伙吧!” 旁边立刻有人将被指定的家伙抓过来,将处于昏迷中的他架在空中。 “来,我倒要看看,你那什么邪门的御血术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楚叶刚刚所说的御血术,伯伦根本就没听过,这本身就很可疑。 但毕竟御血术的传承源远流长,而且每有新的后代出现,御血术就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复杂多变,所以他也没办法保证楚叶所说是真是假。 “那今天我就献丑了。” 楚叶悄悄将从黑蛇嘴里吐出来的魂虫捏在手心,随后来到面前这家伙的面前,闭上眼一脸虔诚的伸手摸着对方的脸。 等魂虫悄无痕迹的入体,楚叶便缓缓开口。 “说,今晚的集体中毒事件,你是不是凶手!”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竟然真的缓缓开口道。 “不……是……”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赶到惊讶的所有人包括伯伦,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是摆在这里。 “那你今晚都干了什么?” “我……吃了两块牛排一块披萨,喝了三杯鸡尾酒,还跟两位美女跳过舞……” 被问到的人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剩下的人群都显得有些害怕了,一旁的温蒂小姐轻咳一声开口提醒道。 “楚先生,您的御血术的确很神奇,可我觉得您的提问方式未免有点太侵犯个人隐私了吧?” “明白了温蒂小姐,待会儿我只问一个问题好了,下一个!” 楚叶接连问了十多个,都是没有任何收获,半天不吭声的伯伦此时有些按奈不住了。 “楚先生,我瞧你这神奇的御血术也是效果很一般嘛! “等你一个个问完,恐怕天都要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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