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楚叶的话,左清澜现在是深信不疑。 别的不说,单论楚叶这一手能治好扶桑毒的手段,就已经超出了左清澜的过往认知。 “楚先生,有个问题我还是没想明白。” “这些事您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费劲把我叫到这里来呢?” 楚叶听到这话,顿时撅起了小嘴。 “我从管家那里知道你家地址后就马上去了,一去就发现了你家房子不对劲,到处都是眼线。” “我就将计就计给你换个地方,指望着从你嘴里问出点东西来,谁知道你这家伙一问三不知啊!” 左清澜听了连忙擦脑袋只冒冷汗,楚叶看了看手里的这块手帕轻哼道。 “幸亏你留下了这个东西,要不然恐怕连我也找不到你儿子。” 楚叶随后看向了一旁的老巴德。 “巴德前辈,您就别光顾着看戏了,今天整出这么一个动静,这里已经不适合让你继续住下去了。” “什么?我得搬走?” 老巴德刚开始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但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 楚叶若不是闹这么一出,他也没有理由回到老房子,就没办法救下自己。 于是老巴德尴尬的挠挠头。 “这下坏了,我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给我在城外留了这么一块地。” “如今城里的房子不能回,这里也不让住,那我去哪儿呢?” 左清澜见有表现的机会,立马从手提包里掏出工具来。 “你要干什么?”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楚叶被他吓了一跳,很快左清澜就随手在旁边找到了木板,在上面雕刻了一个龙头,只不过这种龙头形状一看就是那种飞天蜥蜴,远没有五爪金龙霸气优雅。 “巴德前辈,您拿上这个,出了庄园顺着路继续往前走二十里,那里有个桑德村,在村子里找一个名叫米巴彦的老头。” “他看到这块牌子,就会收留你的。” “呵呵,像我老巴德风流倜傥一辈子,老了还要人收留我?这叫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老巴德嘴上絮絮叨叨,收起木牌的动作比谁都快。 楚叶看到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面前二人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逗留了。 老巴德在房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拖着一个老旧的箱子直奔桑德村而去。 而左清澜则驾着马车在凌晨时分回到了杜伊斯堡。 天亮时分,裴乐离开红灯区,带着身后的人上了马车回到了家。 他刚回去关上门,周围便出现了不少乌鸦。 “主教大人,楚先生回来了。” 主教看着面前的情报,他怎么也想不到楚叶真的是会去红灯区待上一整晚的人。 “主教大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手下很疑惑,主教摸着下巴开口道。 “你们确定整个晚上楚先生都没离开红灯区?” “非常确定,因为整个红灯区的三个出入口都被我们的人严密监控着。” “再者说,这老头以前不就是个风流浪子,现在老了想去红灯区里回忆青春不是很正常吗?” 主教听到这话轻轻摇头,显然他并不认可这个观点,只是挥了挥手。 “下去继续给我严加监视,有任何问题,我严惩不贷!” 轰走了手下,他看了一眼日历表,十三日上画了一个红圈。 “该死,就不能通知伊娃让她从秋霜城早点回来吗!” 主教此时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人到用时方恨少。 往常跟自己较劲的只有凯瑟琳,但那家伙平日里谨小慎微,几乎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眼下多了个楚先生,就好像一条鲶鱼一样,搅动得整个杜伊斯堡开始风云诡谲。 仅靠奎因和鲍里斯两个人,的确很难跟这些人持续周旋。 无奈之下,主教只能再安排手下给鲍里斯发去了夺命连环催,希望这家伙能尽快从温蒂家回到自己身边。 初阳时刻,一条黑蛇钻入树林里,循着气味找到了一个藏在树上的人。 “哟,我藏的这么好,你都能找得到?” 楚叶摸了摸小黑的脑袋,随即正色到。 “既然你的鼻子那么灵,待会儿可要发挥作用了。” “一定要找出这个地方!” 楚叶拿出手帕,小黑在上面嗅了嗅,随后记住了手帕的味道再次消失在树林。 而他本人则是看着远处的山,打算来个登高望远。 在见到手帕的那一刻,楚叶就看出了这两幅画的区别。 尽管看起来这两幅画都是描绘着一片周围长满树木的湖泊,可细节上差了很多。 拍卖行里的那幅画,树木看起来只是发了新芽,一片绿意盎然,明显是春天。 而手帕上的那幅画,湖泊虽然依旧,但周围的树木已经多了不少黄叶,明显是秋天。 在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季节描绘中,最角落的那棵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连每一片叶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再结合左同已经失踪两年的情况,楚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 现在他正在证实自己推断的路上。 半小时左右,楚叶就爬上了城外的山,除了一路登高而不断变换的景色之外,最让他意外的就是沿途居然没碰到任何动物。 “还真是奇了怪了,看这周围的景色,应该是野生动物们的天堂才对。” 楚叶喘了口气,随后便站在山头上开始极目远眺。 很快他就在山脚下树林的西南角有了发现。 因为植被纵横交错的缘故,周围的景色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唯独西南角上有一片满是落叶的平地。 楚叶迅速下山,按照心中的记忆赶到了那片平地的附近。 恰好此时,小黑也从旁边的泥土里探出头来。 “哟,你也找到了?” “是我先到,我已经在这里睡了一觉了!” 不服输的小黑翘着尾巴,楚叶见状笑着点点头。 “对,就算是你先来的吧。” “可是主人,您不是让我寻找一片湖吗?为什么带我来这片空地?” 小黑有些不理解,它是不会怀疑自己的鼻子的,此时此刻它看着满是落叶的平地,宁愿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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