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这才明白摩尔为何拦门,于是开口道。 “你要推荐谁去帮我灭蛇?不会是教堂那帮棉花套子吧?” 摩尔听了立刻摆摆手。 “当然不是,谁都知道教堂的人靠不住。” “你可以去贝拉大街103号,找左先生,就说是我推荐的。” “行,我记下了,多谢了啊!” 楚叶伸手拍了拍摩尔的肩膀,目送对方离开之后才关上了门。 “楚先生,要我说,那个左先生您可不能去见面啊!” 裴乐端着茶杯从身后出现,楚叶倒也没有怪罪他偷听的事,很多时候自己的确要跟这位老管家互相商量。 “难道你认识这个左先生?他不靠谱?” “谈不上认识,但我知道左先生的手段,他们左家在杜伊斯堡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裴乐告诉楚叶,左家的人懂得雕刻,而且他们的雕刻仿佛具有魔力。 能够起到镇宅消灾治病祛疾的效果。 “听你这么说,那不是更应该去找左先生了吗?” “楚先生说笑了,我说的不靠谱指的是那个叫摩尔的人啊!” “您难道忘了,咱们家附近的眼睛跟尾巴变多了不少吗?” 楚叶摸着下巴,开始将脑海里的思绪整合在一起。 “你是说,摩尔这家伙很有可能被教堂的人收买了?” “应该是,搞不好那个左先生的家附近到处都是埋伏,而他本人还不知道呢?” 楚叶认为裴乐说的有道理,毕竟巴德虽然在大家的心中留下的印象很糟糕,以至于当年被迫搬走,但也算变相逃避了神圣教堂的拉拢。 而摩尔一直留在城内,从那天的生日宴来看,摩尔一家的小日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很难保证他们没有得到教堂的帮助。 “那行,晚上的时候你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外出,哪里都可以去,除了左先生的家。” “好的没问题……等等,难道楚先生您还是要过去吗?” “当然,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我有分寸。” 楚叶拍了拍裴乐的肩膀,自己上楼换了一套黑色长袍,来到了后门处等待。 果然如裴乐所说,楚叶能明显发现后门处的眼线变多了不少。 但他丝毫不慌,因为很快这些所谓的眼线就会被吸引离开。 嘎吱,正门打开了,裴乐搀扶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头戴礼帽的人上了马车。 对面楼顶上的乌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快负责监控楚叶的所有人都转移了位置,来到了前楼集中。m.biqubao.com “坐稳了楚先生,咱们要出发了。” 裴乐故意大喊一声,甩动手里的长鞭催动马车,同时也带走了所有的尾巴跟眼睛。 与此同时,楚叶得以顺利摆脱他们,从后门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前往贝拉大街的途中,楚叶想了很多。 他之所以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选择来到左家,就是因为左同。 那个留下神秘油画,却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人。 连温蒂和风天纵都不知道他的下落,楚叶只能选择前往左家本家看看。 就算左同没有在那里,起码能问出些重要线索来。 贝拉大街离得不算太远,这里靠近北侧的城门,大街上一片寂静。 楚叶走到大街的尾部,找到了103号的门派,大门两旁摆放着两尊石狮子,看起来的确跟其他的普通人家不一样。 他走到门口准备敲门,没想到旁边的石狮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去!还有这一手?” 石狮子的嘴里喷出一颗弹丸,虽然这种手段对楚叶来说不足为惧,但他还是觉得很意外。 楚叶伸手将其捏住,同时按响了门铃。 半晌过后,屋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打开门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楚叶。 “什么事?” “我是来……下订单的。” “进来吧。” 楚叶被邀请进了屋子,屋内古色古香,到处都摆放着雕刻的各类材质的雕像,甚至还有不少用雕刻手段所做的画。 这里陈设跟何家差不多,都是进门不远处有一个柜台,显然这屋子的前半部分并不用来住人。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您的?” “我有一栋老房子,最近开始闹蛇患,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蛇患?老房子在哪儿?” 负责接待的中年男子眼前一亮,楚叶接着说道。 “在乡下,准确的来说是一栋老庄园。” 听到乡下儿子,中年男子眼里没了光,很敷衍的介绍着自己。 “我叫左清澜,是左家的负责人,只要先生您留下地址和定金,明日我们就会安排人去帮您查看。” 左清澜拿出了一份价目表,以及一份协议书跟一支笔。 楚叶看了一眼,掏出了三十枚金币作为定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洋洋洒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签好了,地址我也留下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今晚就派人,刚好能跟我一起过去。” 左清澜在看完协议书之后,瞳孔顿时紧缩,随后又舒展开来。 “现在是晚上,店里的员工都下班了。” “如果先生执意要晚上行动的话,只有我陪您一起了,只不过这个价格会贵一些。” “无妨,只要能帮我清理老房子的蛇患,我给多少钱都行。” “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左清澜起身上楼,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手提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装着工具。 他带着楚叶走到后院,坐在了一架马车上,然后亲自赶着马车带着楚叶离开。 在他们走后,无数树根和枝叶从左清澜家的木柱和墙壁上延伸而出,在整个屋子仔细搜索了一番,随后才收了回去。 “主教大人,有新情报送来了!” 主教伸手接过送来的新情报看了两眼,目光便不曾从上面挪开。 “楚先生深夜跟随管家一起去了红灯区?” “是的,千真万确,我们的人都在红灯区外守着!绝对没有错!” 主教若有所思,看到了下一份情报。 “左清澜深夜接到了一个单子,驾着马车带着客人去了城外?” “他们一行人出城刚刚过去十分钟,需要我们安排人跟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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