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完成任务心切,走了没多久便顾不上身后的这群累赘,逐渐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众人心里有苦难言,生怕触犯了鲍里斯刚刚定下的规矩。 于是原本整齐划一的红衣军,逐渐被拉长成了一字长蛇阵,后面的队伍越拉越长。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鲍里斯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队形上的奇怪之处。 “怎么回事?” “执事大人,您……您的速度太快了,我们跟不上所以……” “跟不上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可您不是让我们不要开口说话……” “你……真是一群榆木脑袋!” 鲍里斯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无奈他只能下令在原地等候。 而在狭长队伍的最后方,有两个人越跑越慢,其中一个人甚至直接蹲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咱们要是掉队了,回去肯定要受罚的!” 汉克一脸焦急的搀扶着汤姆,后者摇摇头摆摆手。 “不……不行,我腿都抽筋了。” “你让我休息一下,就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抽筋了?要不让我帮你医治一下吧?” “好……你是谁啊?” 汤姆抬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头走了过来。 只见对方抬起手里的手杖冲自己一指,脚下的地面便开始下陷,最后变成了黑洞一口将自己吃了进去。 “汤姆!” 汉克大喊一声,结果自己也掉了进去。 等再度从黑洞里出现,汤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揉搓着自己的小腿,一个红衣人从背后出现。 “汉克,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我实在坚持不了了,要不你把我背过去吧。” 汉克闻言点点头没有答话,蹲下背起汤姆一路飞奔。 “奇怪,怎么还有两个人不见踪影?掉队了?” 鲍里斯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了。 “不就是穿过大半个城而已吗?瞧你们这些家伙娘娘腔的样子!真是没出息,现在还掉队了两个!” 在鲍里斯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那两个人终于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 鲍里斯盯着二人,汤姆自知理亏赶紧主动开口。 “执事大人,都怪我,走半路上我腿忽然开始抽筋了,多亏了汉克要不然我恐怕到现在都赶不上……” 鲍里斯看了看汉克,又看了一眼汤姆。 “行不行?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回去,少你一个人也无所谓。” “当然可以!请执事大人放心,我休息了这么久已经好了。” “那就抓紧时间,别墨迹了!” 鲍里斯这才重新带着队伍,终于抵达了奥尔丁家族庄园门前。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来到庄园,即便是站在门外,也不免为里面秘密花园般景色所折服。 鲍里斯则按响了门铃,很快里面出现了一位管家。 “原来是执事大人,您这么兴师动众的这是……” “管家别误会,我可是奉主教大人的命令,特地带人护送了一件圣物过来的。” “哈伦家主早上不在,这会儿在家吗?” 管家闻言面露难色,实际在他们按响门铃的时候,哈伦就打发管家继续用自己不在的理由搪塞对方。 可如今管家听到主教的名字,他也不敢妄下判断,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执事大人,你们人太多了,我先进去禀报一下。” “没问题,我静候佳音。” 奥尔丁哈伦正在花园里散步,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就知道没好事。 “家主大人,我……” “这次他们又找了什么理由,让你不能拒绝啊?” “家主大人,这次真拒绝不了,鲍里斯带了二十人的红衣军护送了一件圣物过来,就在大门口等着呢!” 即便是哈伦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砸了咂嘴。 “又是圣物,三年前就在我家毁了一件,这是还不死心啊!” “你去放他们进来,带他们去会客厅。” “顺便把伦纳德跟温蒂叫来,动作要快!” “遵命!” 庄园外等候的鲍里斯等人,很快就看到笑面相迎的管家再度出现。 “执事大人,里面请,我们家主在会客厅等你。” 鲍里斯这才点点头,随后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面积不算小,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哈伦身为家主,即便面带笑容也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他见来人便立刻起身迎接。 “执事大人,真是辛苦你了。” “这些人是……” 鲍里斯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只留下了几个心腹,其余人他挥了挥手。 “哈伦家主,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人我让其在外等候您看可好?” “也别那么死板,我奥尔丁庄园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风景还是蛮好的嘛!” “温蒂,你带他们去花园那边看看,伦纳德留下来帮我。” 温蒂闻言站起来,带着剩余的人离开了会客厅。 鲍里斯不着痕迹的看了长子伦纳德一眼,随后才毕恭毕敬的请出了那块圣母镜。 “哈伦家主,您请看,这就是主教大人亲自加持的圣母镜。” “上次赠送给您的圣物不小心被损毁后,我们主教大人就对此耿耿于怀,这才安排我特意将圣母镜送了过来。” “希望哈伦家主笑纳。” 哈伦闻言立马站起来,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做工真是巧夺天工,主教大人费心了!” “伦纳德,赶紧找人将这圣物拿回你家去,记得要谢谢主教大人!” “谢主教……” 伦纳德立马站起来,结果手还没碰到圣母镜,鲍里斯就将其收了回去。 “哈伦家主,我没记错的话,伦纳德少爷自从成年后就独自在外打拼。” “您把圣物交给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鲍里斯的脸上笑容饱满,可哈伦明显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杀气。 “没想到执事大人对我们的家事还这么关心。” “我这犬子没什么本事,在外打拼了几年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已经于三个月前悄悄搬回来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我多心了。” 鲍里斯眼看就要将圣物送过去的时候,哈伦突然再度插了一嘴。 “执事大人,要不再帮我们仔细介绍一下这件圣物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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