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以拍卖会里的过节跟我闹别扭,那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你,算是我看错人了。” “可如果是别的缘由,我倒是愿意跟你好好探讨一下,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风天纵没想到,如今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的楚叶,竟然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聊天。 “你……真的不会杀了我?” “杀你?如果我要杀你,从你靠近这栋房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楚叶淡淡的说道,风天纵听到这话虽然心有不甘,但根本没办法反驳。 刚刚的两轮交手中,楚叶已经让风天纵领略到了他的强大之处。 于是风天纵只能低着头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 “不,看你这样子,好像心里的疑惑比我还多。” “为了确保我待会儿所得到的答案的准确性,还是你先问我吧。” 一听到这话,风天纵就忍不住了,即便现在被捆成了粽子躺在地上也依旧昂着头怒吼道。 “好,那我问你,在拍卖会上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针对我?只是因为那个温蒂吗?” “那个温蒂?这语气不对吧?我记得那个侍女卢莎说,你为了追求人家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怎么现在彻底闹翻之后,小甜甜也变成了那个了?” 风天纵闻言不由得轻哼一声。 “追求她?是,在外人看来我的行为的确是想讨到她的芳心。” “可惜绝大多数人都对她不了解,现在看来,恐怕楚先生你对她的了解也不足啊。” 风天纵的话让楚叶有些一头雾水。 “了解她?难道她的身上藏有很多秘密吗?” 楚叶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只跟她接触了那一个上午,非要说看出了些什么的话,恐怕就是她那个性格以及那幅画了。” “对!问题就在那幅画上,或者准确的说是那幅画的作者。” 风天纵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小黑看他一直挣扎,连忙凑近吐着蛇信想要威慑对方,却被楚叶阻止。 “别急小黑,他应该不是想动手,再说他真动手我也不怕。” “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画画,你能满足我的要求吗?” “画画?你等我一下。” 楚叶起身朝楼上走去,躲在房间里的斐乐根本没心思睡觉。 原本他也天真的认为,楚叶真的是要招待一位朋友。 可很快楼下就传来了打斗声,这让他这个老管家不免又操碎了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斐乐立马走到门前怯生生的问道。 “谁?” “当然是我了,还能有谁?” 斐乐听到来人是楚叶,总算松了口气,打开门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楚先生,楼下……真的是在招待朋友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不聊到兴起,我那朋友非要画画,所以我特意来问你,咱家里有相应的东西吗?” “有有有,你等我去找一下,完了我直接送到客厅里去。” 斐乐立马上到阁楼,在里面一阵翻箱倒柜,随后带着画布和颜料来到了楼下,甚至还带着一块墨和砚台。 “楚先生,东西都全了,您朋友……” 他话到嘴边差点咽了回去,特别是在看到被绑成粽子的风天纵之后。 “这……”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楚叶打了个响指,风天纵被松绑,而他站起来后也没有嫌弃,立马开始铺纸在桌子上。 可随后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颜料犯了难,幸好风天纵注意到了那块墨。 “老先生,能帮我研墨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这里没有笔……” “没关系,有墨水就够了。” 楚叶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很快风天纵就用控血术操控着油彩和墨水画了两幅画。 “楚先生,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幅画是不是长这样?” 风天纵举起了一幅画,楚叶大致看了一眼随后点点头。 “看来即便是楚先生也没完全注意,其实这幅画的作者偷换了概念。” “您再看看这一幅画!” 风天纵又举起了另一幅,这幅画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油彩一半水墨,看起来既融合又违和。 楚叶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懂了,这幅画完全就是西方相东方骨,而拍卖行的那幅画也是如此?” “对,这幅画的作者很有天分,他在用这幅画尝试将内心的秘密呈现给这个世界。” “而那个看似天真的温蒂小姐,显然已经看懂了,但她并不想让其他人也知道这个秘密。” “难道你也懂这个秘密?” 楚叶看向风天纵,后者解释道。 “老实说我并不懂,但我跟这幅画的主人认识,他叫左同。” “根据我和他的交往经历来看,即便我看不懂画,但推导出他的作画理念并非难事。” “现在的这个问题关键在于,温蒂小姐的态度。” 楚叶听完点了点头。 “懂了,那就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一边,有机会我会去问问温蒂小姐。” “现在说回眼前的问题,你为了得到锡兰权杖不惜花费如此高价,这上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听到这个问题,风天纵忽然笑道。 “看来你的确不是血族,否则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也有理由相信,你帮助温蒂或者看似针对我的行为只是出于巧合。” “锡兰权杖的秘密,让我用控血术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风天纵释放出一支血箭,直接飞向了锡兰权杖,却在撞上权杖的一瞬间让血箭完全融化。 这只血箭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杀伤力,但明显是风天纵故意为之。 很快锡兰权杖就将扩散开来的血液尽数吸收,紧接着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显然风天纵在出手前也不确定最终的结果,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楚叶,却发现对方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楚先生,您在笑?莫非您懂得这味道的源头?” “是啊,何止是懂得,简直就是念念不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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