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管怎么说,宾客也已经到齐,希望诸位玩得开心!” 瀚森勉强挤出笑容,随便讲了两句之后,就把楚叶拉到了一边。 “我说你个老东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来就回来嘛,非要让我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丢脸吗!” 看到瀚森这么激动,楚叶一脸淡然的摇摇头。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诚心扰乱你的宴会让你丢脸的,不还是你的人拦着门不让我进来造成的吗?”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跟你斤斤计较的。” 听到楚叶这毫无逻辑但霸气十足的发言,瀚森只能无奈的感慨道。 “你个老流氓,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说话还是老样子。” “得了,托你的福,我得再去换身衣服,你自己好好玩吧。” 瀚森说完便转身上了楼,楚叶一个人在这花园里闲逛。 而他的所作所为,全被隔壁房子二楼上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楚先生在干嘛?怎么表现得这么……” “无礼对吧?想说就说呗,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楚先生越是这样就越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啊。” 康瑟斯似乎很满意,只有莎拉噘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让我们见机行事,可我们也没有请帖,你说到时候该怎么进去呢?” “这简单,要么夫人是从预言信里得到了暗示,要么是她通过经验总结而来,总之今天的宴会上肯定会有人找楚先生的麻烦。” “到时候看出现的人是男是女,我们两个好随机应变。” “至于该如何进去,难道还需要楚先生重新给你演示一遍吗?” 莎拉微微一愣,随后也反应了过来。 “啊?也要我们闯进去啊……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瀚森上楼换衣服的同时,摩尔也紧随而来。 他的家里也有几个房间腾出来成为了贵宾室,一路上遇到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 “瀚森先生。” 上到二楼的时候,瀚森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路过,他再次露出笑脸。 “博特先生,对今天的宴会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无论是菜品还是酒水都是一流,特别是瀚森先生亲自表演的节目,能参加今天的宴会真是我的荣幸。” “多谢,祝你玩得愉快。” 只有等上了三楼关上门之后,瀚森的脸陡然一变,摩尔见状立刻单膝跪在地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今天的宴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害得我现在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摩尔低着头甚至不敢跟瀚森对视。 “对不起瀚森先生,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想到那家伙会私自闯进来,他也太无礼了……” 瀚森消了气,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算了,你起来吧,这个流氓向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瀚森先生,听他的意思,您二位以前曾是老相识吗?” 瀚森一边换衣服一边摇了摇头。 “年轻的时候一起厮混过,不过那都是七十年前的事了。” “自从他搬出去之后,他在城内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加上那永远改不了的臭脾气,注定是一块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的臭石头罢了。” “了解,那我就先出去了。” 摩尔毕恭毕敬的转身离开,随后脸上也升腾起一丝怒火。 若不是楚叶的突然闯入,恐怕今天瀚森就会趁着在宴会上的高兴劲儿,宣布将女儿嫁给自己也说不定。 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泡汤,摩尔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摩尔,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此时穿着一袭绿裙的克拉拉走了进来,摩尔将她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你不去宴会上招待客人,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亲爱的,刚刚宴会上的意外你也看到了,那根本就不怪我,而且那个老家伙的突然闯入也间接破坏了我们两个的幸福!” 克拉拉显然是一副恋爱脑的模样,被摩尔三言两语洗了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这事看似很小,实则不然,很有可能以后会成为你父亲的心结,到时候我们两个的婚期就遥遥无期了!” “啊?那该怎么办?” “其实办法倒也简单,我听说那老东西年轻时就不检点且嚣张跋扈惯了,今天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只不过需要小小的牺牲你一下……” 摩尔凑过来在克拉拉的耳旁轻声细语了几句,克拉拉表现出了一丝犹豫。 “这……能行吗?” “当然可以,为了你我的幸福,亲爱的,你必须有所牺牲!” 看着摩尔坚定的目光,克拉拉最终还是咬着牙点点头。 “行,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相较于后花园的吵闹,楼上的另一间贵宾室内显得十分安静。 屋内的贵宾基本都是女性,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坐在窗边,满脸写着无奈。 “温蒂小姐,过来陪我们一起玩儿吗?” 艾米丽闻言回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不了,还是你们玩儿吧。” 她回过头来,身边的随从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忍不住开口道。 “温蒂小姐,您再忍一忍啊,咱们再待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温蒂则是忍不住趴在窗台上嘟囔道。 “早知道这生日宴这么无聊,我就不答应父亲替他跑一趟了。” “温蒂小姐别这么说,哈伦家主也是为了让您多外出走走,多认识认识外面一些有趣的人而已。” “这外面哪儿有什么有趣的人啊,整个上城区都一片死气沉沉……” 温蒂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后花园里那个穿着亮片礼服的男子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翩起舞。 “他是谁啊?” “他……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帮您问问?” 侍女回头凑到人群中央,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女子站起来在窗边看了一眼不屑道。 “他呀,是巴德家族的长子,听说七十年前因为得罪了太多人被迫搬出城去了乡下。” “温蒂小姐,这人一直都是杜伊斯堡纨绔子弟中的典范,所以最好还是别接触的好。” “好的,多谢。” 温蒂微微一笑冲对方点点头,随后再次坐在窗边看个不停,这可急坏了旁边的侍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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