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蹲下来,另一只脚踩在布鲁姆的脸上。 尽管被如此屈辱的对待着,但当布鲁姆听到楚叶的话之后,也是被吓得拼命摇头。 “不……求你了,这些事虽然是我做的,可我也是遵从主教大人的命令,我是被逼无奈的啊……” 啪! 楚叶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布鲁姆整个人在地上滑行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 “你小子也知道,生命力被人逐渐抽干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对吧?现在你也怕了?” “晚了!” “张嘴!” 楚叶话说完,小黑忽然张开嘴,吐出一条魂虫。 而魂虫被楚叶带到了布鲁姆的面前,直接塞到了他的鼻孔里。 魂虫在接触到布鲁姆的身体后,瞬间直通大脑,随后开始在浑身上下到处游走。 那种犹如跗骨之蛆在全身上下蠕动的痛苦,差点让布鲁姆的精神完全崩溃。 “求……求求你,快停下……” “想求我?那也简单,我跟你的主教大人,你选一个吧!” 楚叶将被劈成两半的黑色十字架放在一旁,就这么站在布鲁姆的面前。 布鲁姆倒也是能屈能伸,毫不犹豫的抬手放在楚叶的脚上。 “看来你小子还算识相,那好,我就饶你一命!” 本来楚叶也不打算要了他的命,只是想让布鲁姆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段而已。 魂虫很快就占据了布鲁姆的大脑,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这家伙的一言一行。 楚叶自从在亡者世界大量使用魂虫之后便发现,随着自己使用次数的增多,魂虫也开始了自我进化。 一开始魂虫控制人或者其他动物的方法很粗暴,利用自己较小的身躯长驱直入大脑将其破坏,从而用自己来代替即可。 一直到现在,魂虫已经进化到不需要那么残暴的手段,只需要散发出自己的魂力就能影响宿主的思维方式,从而做到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 这样一来,楚叶凡是利用魂虫的行动都会变得更加让人难以察觉。 “记住,从今天开始,但凡你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刚才那玩意儿都会吃掉你的大脑!” “你听明白了吗?” 布鲁姆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又逐渐的回到了自己手中,他对楚叶在此时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听明白了就好,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它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楚叶笑着走到门口,重新抱着爱丽丝扬长而去。 “该死!那家伙上辈子是只兔子的吗?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助手还在外面不停的追赶着周奇,但最终毫无意外的跟丢了。 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入了大堂朝楼上走去。 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整座教堂已经被无数吞噬神力点燃的油灯所笼罩。 咚咚咚! “执事大人,想必仪式已经结束了吧?” 门外忽然传来助手谄媚的声音,这让布鲁姆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暂时还没办法复原的黑色十字架,和地板上的一片狼藉,索性心一横板着脸走到了门口。 “执事大人,如果您不说话,就是同意让我进去……” 啪! 门突然被拉开,助手看到了面若寒霜的布鲁姆。 “执事大人,您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我打扰您了?” “刚刚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我刚刚可立了大功了,外面有个生面孔看起来像是要来捣乱,被我一路追啊,终于被我吓跑了……” 啪! 布鲁姆抬手就甩给他了一个耳光,随后径直打开了门。 “这就是你立的功?你自己睁大眼好好看看!” 当助手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的时候,瞬间傻了眼。 “这……我……这都是刚才那个家伙干的?” “我没看清,只看到了一道黑影,那家伙闯进来不仅打断了仪式还抢走了爱丽丝!” “你这个废物!这就是你说的全员在线,安防工作万无一失吗?” 布鲁姆抬手又是一巴掌,助手被吓得连连后退。 “对……对不起执事大人,是我考虑不周,我……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爱丽丝抓回来!” “不必了,今天在礼拜仪式上她受到了惊扰,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来恢复。” “你要是这么有力气,不如去全城搜捕,把那个捣乱的人给我抓回来!” “还有,绝对不能让这件事被西教堂的亚力士知道,明白吗?” 布鲁姆咬牙切齿的交代完毕,转身上楼而去。 他关上门之后,伸手不停的揉搓着脑袋。 “您看我的表现够圆满的吧?” 布鲁姆抬头对这天花板,说话的态度十分的温顺。 话说完之后,那如钻头在脑袋里搅和的剧烈同感逐渐消失,布鲁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墙壁,那里挂着一幅画,画中所描述的正是自己加入神圣主教第一次成为执事的受任仪式。 当时的布鲁姆对未来充满着希望,耳畔甚至回想起了自己对神圣主教的宣誓的声音。 可随后布鲁姆就赶紧摇摇头,强行中断了自己的联想。 如今的他别说要表达对神圣主教的真诚,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 克莱恩一家在客厅里焦急的等待着,时钟的走动仿佛是一道催命符,搞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女主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克莱恩则抬头看向了时钟,此时距离两点还差十分钟。 “别急,这不是还有十分钟嘛。” “此次有楚先生出马,一定没问题的。” 克莱恩尽管在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但他的心里也同样没什么底气。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妈妈,是我,开门啊!” 克莱恩这才立马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楚叶抱着爱丽丝站在门口。 “应该没有超时吧?” “当然没有,快请进!” 克莱恩将二人迎进来,爱丽丝直接跳到了妈妈的怀抱里,母女俩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 爱丽丝一脸疑惑,楚叶则冲克莱恩眨眨眼。 “没事,妈妈就是太想你了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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