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布鲁姆就带着爱丽丝来到了二楼,这里人没那么多,诺大的房间里基本都是小朋友聚在一起,年纪跟爱丽丝相仿。 礼拜室内飘着一股奇怪的幽香,闻了之后让人觉得有点昏昏欲睡。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礼拜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 布鲁姆转身离开礼拜室,直接回到了楼上。 “执事大人,太好了!只要咱们按时举行礼拜仪式,主教大人交给咱们的任务就能顺利完成了!” 布鲁姆的助手一脸兴奋,可他发现布鲁姆本人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执事大人,难道任务要完成了,您一点都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太过简单,对我来说未必是好事。” 即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布鲁姆,为了让爱丽丝心甘情愿的进入教堂接受洗脑,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这期间所经历的艰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结果今天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得到了爱丽丝,布鲁姆的确起了疑心。 “放心吧执事大人,无论您担心什么,外面的事都无法干扰到您。” “别忘了,我们今天全员在线,只要靠近黑暗教堂,所有人都难逃被我们所掌控的命运!” 布鲁姆听到这话,伸手揉了揉眼睛。 “是啊,幸好有主教大人的庇护。” “算一下时间,我要在最吉利的时间点,完成对爱丽丝的收服。” 助手听到这话,马上翻开了一本厚厚的日历,从上面找到了所谓最吉利的时间点。 “三十分钟后,主教大人,您先去短暂休息一下吧。” “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布鲁姆点点头,助手离开关上了门。 他来到楼下的礼拜室,发现爱丽丝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样,都无比虔诚的坐在地上面朝着黑色十字架。 助手也放心下来,转身离开了礼拜室。 等一切回归平静,爱丽丝脚踝上绑着的黑色蝴蝶结逐渐变成小黑的样子。 “嗯……差点把我给憋死了……” 爱丽丝眼看被那幽香熏的快要睡着了,无奈小黑只能照着她的腿来上一口。 “啊……” 爱丽丝吃痛之下醒过来,在看到小黑的那一瞬间差点叫出了声。 “嘘……你来摸着这个东西。” 小黑扭曲着身体拼成文字,随后放出一条魂虫。 那魂虫咬破爱丽丝的手指,瞬间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道声音。 “你……是谁?” “爱丽丝,还记得我吗?” 爱丽丝一下就听出了楚叶的声音,她有些激动。 “楚叶叔叔,我听出来了,你也要一起来参与礼拜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我出去?可是……我在这里感觉很好啊?为什么要救我?” 楚叶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而是接着说道。 “爱丽丝,你被刚才那个人骗了,眼前你所看到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 “不信的话,你就站起来走到离十字架最近的地方去。” 爱丽丝听到这话,立马站起来,在小黑的引导下直接站在黑色十字架的旁边。 “我到了,然后呢?” “你看到距离黑色十字架最近的那几个小朋友了吗?把他们叫醒。” 爱丽丝点点头,轻声叫了几声,可是没人回应,于是她便伸出手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来将其唤醒。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手所触摸到的并不是人的肌肤,而是冰冷的石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黑很快得到了命令,直接冲过去咬断了其中一个小朋友的胳膊。 断裂的胳膊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随后爱丽丝便看到了那宛如实质的血肉! 爱丽丝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礼拜仪式的真相,你看懂了吗?” “懂……懂了,那我该怎么做?” “别急,等下参与礼拜仪式的时候,我会暗中保护你,让那家伙将我的力量抽走而并非你的生命力。” “到时候你就能获救了!” 楚叶的声音不在响起,爱丽丝只能回到自己的原位置上。 她拼了命的不去想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小黑也重新变成了黑色丝带重新缠绕在爱丽丝的腿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小时后,安静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烟雾。 对面的一面墙壁忽然打开,换了一身黑色教袍的布鲁姆重新出现。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如古神低语一般晦涩难懂。 随后他将手里的权杖高高举起,旁边的十字架竟然如有生命一般开始挪动。 爱丽丝被吓得不轻,小黑则已经闻到了熟悉的问道。 “主人,你猜的没错啊,什么狗屁神圣主教,不过是扶桑教换了一层皮囊罢了!” 那权杖和黑色十字架一经出现,熟悉的腐臭味儿便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楚叶听到这番话,扭头看向身旁的周奇,他也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了凯瑟琳夫人。 “扶桑教?那是什么?” “夫人,您为诺曼家族日夜操劳,已经近百年没有离开杜伊斯堡,不了解外界倒也正常。” “不过您只需要知道,我是为寻物而来,但同时也将扶桑教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神圣主教到底从而而来?为何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将原本由诺曼家族掌控的杜伊斯堡,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夺走?” 一番话让凯瑟琳夫人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她开口道。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扶桑教就是神圣主教背后的推手?”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今天的事我不仅不会大张旗鼓,相反我会让一切如同哑剧一样,在悄无声息中落下帷幕。” “如果想要彻底铲除潜伏在杜伊斯堡的扶桑教,这便是我们撬动一切的支点,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原本凯瑟琳夫人的计划,是要借助这次拿下黑暗教堂的事大做文章,旨在唤醒下城区百姓们内心的勇气和反抗精神。 可如今听了楚叶的分析,她也有所动摇。 “楚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怕万一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让百姓们帮助我们,就有些困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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