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伊斯堡建城之初的确如楚叶所说,因为诺曼家族的强大,整座城市也十分的繁华,吸引了附近的大量原住民。 尽管那些原住民都是普通人,但在时间长河里也慢慢受到了影响,再加上通婚等关系,整座城的大部分居民都保持着血族的身份。 这一切的变故来源于两百年前。 “两百年前?难道老公爵在那个时候就用占卜术注意到了异常情况?” 克莱恩有些惊讶,凯瑟琳夫人淡淡解释道。 “当然,我们血族的一大特征就是寿命长久,你猜一猜我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克莱恩看着凯瑟琳夫人,犹犹豫豫的说道。 “您今年……有七十岁吗?” “七十?呵呵,你一下子就把我说得年轻了一半啊!” 克莱恩闻言当场愣住,他完全看不出眼前的凯瑟琳夫人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年。 “好了,言归正传,遵从占卜术的结果来趋吉避凶,这一向是诺曼家族的家族传统。” “之所以会说两百年前的变故,是因为当时的祖先用占卜术看到了诺曼家族两百年后的命运。” “什么命运?灭亡?” 楚叶看向凯瑟琳夫人,后者点点头直言不讳道。 “占卜术的结果写的很清楚,诺曼家族这一传承了一千三百年的古老家族,将在两百年后走向灭亡。” “当时据说请了家族内的所有占卜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唯独这位祖先不信邪,他拼了命的想要改变家族命运,所以才留下了这么多带有指令的信封。” 楚叶闻言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老公爵的场景,印象里那个老头是喜欢坐在太阳下,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可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能算到两百年之后的事。 “我不太懂占卜术,但其原理应该跟奇门异术差不多,我们还讲究个天机不可泄露呢,难道你们这边就没有这个规矩?” 凯瑟琳闻言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楚先生,您刚刚所说的一切我都不太清楚,毕竟信封里没有提到。” “懂了,那信封里有提到让我做什么吗?” 凯瑟琳忽然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客厅里的座钟。 当当当…… 当座钟的指针走到三点整,开始报时的时候,凯瑟琳打开了下一封信。 “先祖写的很清楚,让我们竭尽全力帮楚先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代价便是,帮我们夺回杜伊斯堡。” 楚叶也看到了信封里的内容,跟凯瑟琳所说的分毫不差。 “夺回杜伊斯堡?如今这座城市不在你们的手中?” “当然,现在整个杜伊斯堡被神圣主教掌控。” “如果在我们手里,怎么可能会让杜伊斯堡的天空一直飘荡着挥散不去的阴霾呢?” 楚叶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老公爵不愧是能单靠占卜术就能左右家族两百年命运走向的人。 这个交易对楚叶来说很划得来,他不会拒绝。 直到现在他还是很好奇,如果自己帮助老公爵完成了这一切,那么老公爵所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呢? “楚先生,有什么让您为难的地方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而已。” “信中还有交待让我做些什么吗?” 凯瑟琳小心翼翼的收好这封信,又拿出了另一份已经泛黄的信封。 “关于这一点,很早之前先祖就说过,让楚先生务必尽量配合我们。” “目前神圣主教在整个杜伊斯堡设有三座教堂,其中上城区一座,而下城区两座,全都是他们的窝点。” “楚先生要做的,便是协助我们对付这些家伙。” 楚叶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笑着说道。 “放心,类似的事情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做过了。” “我想现在布鲁姆那家伙,应该正在疯了一般全城通缉我吧!” 凯瑟琳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意外的神情,随后楚叶笑着解释了缘由。 “太好了,楚先生,听着真解气啊!要是当时带上我的话就好了!” 一旁的周奇激动不已,凯瑟琳轻轻瞪了他一眼。 “没关系,下次要是有这样的行动,我保证会带上你。” “凯瑟琳夫人,在我来之前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我在其中的占比很重要吗?” 凯瑟琳这个时候却露出了一脸的疑惑,转而拿出一份更加古老的信封。 “先祖早就说过,需要楚先生帮忙找到一个名叫爱丽丝的人。” “这封信是十二年前打开的,往后的时间里我找遍了全城,并且秘密关注着全城的新生儿名单,都没找到爱丽丝。” “她才是关键。” 楚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推波助澜的那个人,想来老公爵也是没有把握让楚叶这个外人过多的参与他们家族的命运。 毕竟谁也不知道借助外力过多,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可随后楚叶立马反应了过来。 “等等,爱丽丝?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克莱恩此时冷汗直流,他能看到凯瑟琳夫人眼神之中的审视。 “你的女儿?那为什么我没有在新生儿名单上查到?” “因为……我女儿的名字在你们所能掌握的那份名单上被除名了。” 楚叶一听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一拍大腿。 “这应该跟爱丽丝进入黑暗教堂有关吧?” “可惜了,时间上只差一步啊……” 克莱恩随后将一切坦白,凯瑟琳的眼底也流露出了一抹失望。 “难道先祖算错了?不……不可能,这一百四十多年来他可从未算漏过任何一步啊!” 屋内的氛围逐渐紧张起来,楚叶见状忽然想到了一点。 “如果老公爵真的不会算错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一点。” “什么?” “爱丽丝虽然进入了黑暗教堂,但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她并没有完全被神圣主教所掌控。” “还记得你女儿最近去黑暗教堂的频率越来越多这件事吗?” 克莱恩也反应了过来,凯瑟琳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对,应该就是这样,看来事情还有转机。” “楚先生,您已经走完了原定计划的第一步,中午十二点,我会告诉您第二步的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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