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不清楚爱丽丝跟教堂有什么关系,但眼下他打算追问到底。 忽然门口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楚叶并未理会,但马上敲门声就变成了撞门的声音。 于是楚叶抬起一根手指,在门口处布下了吞噬黑洞陷阱。 咚! 门终于被撞开了,女主人和莫里都站在外面。 他们的脸上满是急切,可刚往屋内走了一步,吞噬黑洞陷阱触发,直接将他们两个装了进去。 “楚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 女主人隔着吞噬黑洞,不停的伸手拍打着,她在不停的跟楚叶祈求。 “你在祈求我?难道刚刚我跟爱丽丝说的话,你们都偷听到了?” “你们果然有事瞒着我对吧!” 楚叶满脸的冷漠,女主人看爱丽丝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且混乱,最终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只要你能放过她,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是吗?可现在我才拥有主动权,我不想做这样各赚五十的交易!” 女主人下意识的看向外面,从这里恰好能看到客厅的风铃。 此时那风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眼看就要被催动,女主人再次放下身段。 “我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你!” “也好,不过你应该清楚,凭你们的手段,对我有所隐瞒是徒劳的!” 楚叶冷笑道,随后他走到门口,同样看到了那蠢蠢欲动的风铃。 他抬手,释放出一个小型的吞噬黑洞,将风铃完全包裹住,同时再次回到了房间里。 “说说看吧,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你们到底是不是扶桑教的走狗!” 女主人伸手将爱丽丝抱在怀里,哄了半天爱丽丝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你说的什么扶桑教,我们根本就没听说过。” “在杜伊斯堡,我们所唯一信仰的只有神圣主教。” 女主人娓娓道来,她当着楚叶的面,承认了一切。 当楚叶问起如何在这座城内生活时,克莱恩所说的并非是撒谎,而是没有说全面。 楚叶今天所看到的,是普通人在这座城内生活的方式。 他们处于整座城的最底层,像一只只蚂蚁,只需要遵守规矩并且用斗篷区分,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而像克莱恩一家这样的家庭,在整个下城区还有十几家。 他们都跟神圣主教签订了契约。 神圣主教可以保证他们在规定下做事生活,可永保平安。 但代价就是,一旦神圣主教下达了命令,他们就得执行,无论那个命令的内容是什么。 “所以这一次你们得到的命令,是监视我?” “不……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一旦发现有陌生人入城,就要及时上报。” “上报的方式,是通过那个风铃吗?” 楚叶指向外面,女主人摇摇头。 而此时的大教堂内,一名执事忽然察觉到面前的神烛开始有所晃动。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神烛,如果神烛熄灭,他便会立刻展开行动。 可惜,烛火仅仅只是微微有所飘动,随后便恢复如常。 布鲁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人把窗户打开了,忍不住开口道。 “把窗户关上!” “是……执事,这家伙新来的不懂事,我会好好管教的。” 克莱恩的家里,楚叶还在听女主人讲述着杜伊斯堡的历史和过往。 “那我想问,爱丽丝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不仅跟随她去了教堂,甚至还看到教堂的人在向她忏悔祷告,难道她这个年纪就成了教父?” 女主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叹息道。 “哎,这件事说起来都怪我们这些做父母的。” 女主人告诉楚叶,大概两年前,也正是他们跟教堂签订契约的第五年。 那个时候克莱恩觉得女儿逐渐在长大,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继续隐瞒爱丽丝,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但克莱恩也不想让爱丽丝长大后变成自己这样,生活起来处处受限,甚至还不如那些如蚂蚁一样的平民。 于是克莱恩就亲自去了教堂,找到布鲁姆执事,希望他能放过爱丽丝。 “那他答应了吗?” “他表面上答应了,可事后我们才明白,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看上了我们家爱丽丝!” 女主人说到这里时忍不住露出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布鲁姆给生吞活剥了。 “爱丽丝到底怎么了?”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知道那天布鲁姆带走爱丽丝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 “一开始是每过三个月,爱丽丝会自己前往教堂,去干什么我们不知道,后来这个周期慢慢缩短到一个月…半个月……到现在几乎天天都要去。” 楚叶听完点点头,世界各地的宗教到最后都有些违背人性。 像爱丽丝这样的小孩子一开始就被看中,这也很正常。 “楚先生,我们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 女主人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旁的莫里也要下跪,被楚叶一把拦住。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论如何你们也留我吃了一顿饭,这事我会牢记在心的。” “最重要的是,那顿饭没什么问题。” 但这话楚叶没说出来,而是转身走到了门口。 女主人抱着爱丽丝跟莫里一起送到门口,楚叶回头问道。 “克莱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需要我去看看吗?” “不劳楚先生操心了,他经常这样。” “楚先生,保重。” 楚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克莱恩的家。 走在大街上,小黑忍不住开口道。 “主人,我们又无家可归了?” “呵呵,你这个滑头,刚才那样被持续监视的房子如果你想住,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别……主人,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楚叶当然知道这一点,很快他就走到了更宽阔的街道上。 这里有一座广场,除了喷泉之外,中心矗立着一座雕像。 那雕像没有脑袋,但楚叶也能从雕像那饱满的肌肉线条和手持的剑盾上看出,这应该是一位曾经备受崇拜的勇士。 楚叶回头环顾四周,看到了旁边的一栋高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081/76200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