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怀表自行走动的一瞬间,老公爵激动地热泪盈眶。 “看来我当年的占卜没有错,我们亚摩家族有救了!” 楚叶将怀表打开,没想到原本静止的怀表居然自己开始走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块表不是坏了吗?怎么开始自己走了?” 楚叶将其拿到克莱恩的面前,后者看了一眼后也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说道。 “看来楚先生真是我们家的贵人,这样不是正好给我减少了工作量嘛!” 楚叶报以微笑,但他显然清楚这不是让怀表突然自行走动的原因。 “这块表的主人你知道是谁吗?” 听到这话,克莱恩拿出维修清单,在上面找了半天都没有头绪。 “奇怪,难道是我记错了?” “楚先生,你是在哪里取到的这块怀表?” 楚叶走到柜子前指了指拐角,克莱恩心领神会。 “原来如此,你可能有所不知,实际上只有这些是我需要维修的怀表。” “至于角落里的,是我从师傅那里继承而来的。” “继承?” 克莱恩告诉楚叶,自己的老师很厉害,是举城闻名的钟表大师,以前有不少贵族找他定制打造怀表,维修工作也交给了他。 后来老师去世前,将一批怀表交给克莱恩。 老师叮嘱克莱恩,这批怀表的主人如果在他死之前还没有回来,那就要让克莱恩将其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后续的五年里,陆续有人来取走了其他的怀表。” “唯独这一块,到现在都无人问津。” 楚叶将背面翻过来,指着上面的蔷薇花开口道。 “这上面不是有名字跟族徽的吗?难道你不能主动去找?” “一般的客人是可以的,但像这位还带族徽的客人肯定住在上城区。” “我……我没办法前往上城区。” 楚叶闻言点点头,他倒没有直接去上城区的意思。 自己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行动太过莽撞可不是他的风格。 “原来如此,那你慢慢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了。” 楚叶脱下手套,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他刚出来,就看到爱丽丝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睡觉?现在才几点钟啊,还早呢。” “叔叔,你能陪我玩玩吗,平时都是我一个人陪娃娃玩,好无聊啊……” “额……好吧。” 爱丽丝看到楚叶答应,显得很是高兴,立马拉着他的衣角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的陈设风格粉粉嫩嫩的,跟小公主的房间一样。 爱丽丝很兴奋的开始指着床上的一排娃娃给楚叶介绍。 “这个是布玛,她可听话可乖了…这个叫泰迪,平时也就是它陪我的最多……” 楚叶耐心的点点头,等爱丽丝说完后问道。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作为小朋友难道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休息吗?” 爱丽丝摇摇头,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我们都是三点才开始睡的,这个点连我爷爷都还没休息呢。” “难道叔叔是个爱睡懒觉的瞌睡虫?” 楚叶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城里的特殊时间。 对于城内的居民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被压缩到只有四小时能外出活动,的确不能因为睡觉这种事而耽误。 “对了叔叔,等下可以陪我一起出去玩吗?” 爱丽丝眼巴巴的看着窗外,显然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家会很孤独。 但还是被楚叶拒绝了。 “那可不行,你必须听爸爸妈妈的话。” “况且叔叔来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要做,等叔叔不忙了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嗯,一言为定!” 看着爱丽丝伸出来的小拇指,楚叶笑着跟对方拉勾约定好。 随后楚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墨影珠。 刚才让他没有直接去上城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忽然感觉不到墨影珠的存在。 果然,此刻拿出来才看到墨影珠不如在城外时那么活跃,现在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任何波动。 “奇怪,这都进了城了,如果这里也有第三件上古甲胄的残片存在,应该反应更加激烈才对。” “难道是被什么力量给屏蔽了?” 楚叶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小黑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透了口气。 “差点憋死我了……” “辛苦了小黑。” “主人,我想趁现在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楚叶听到这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外面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正因如此我也要去,我总觉得这家人描述的情况有点太夸张了。” 楚叶听到这话,瞬间警觉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对我撒谎了?” “有可能,试想一下,如果这座城内的生活氛围真的如此危险且压抑的话。” “恐怕整座城早已不剩下什么人,已经变成一座废城了。” 楚叶想到这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就有想过,如果他们所说的话句句属实,那这里的人生活未免太可怜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被压缩成四个小时,根本无法想象怎么能保证正常的生活节奏。 “所以我才想出去看看,如果情况属实,咱们再做打算。” “如果他们撒谎的话,可能就需要主人重新定夺了。” 楚叶点点头,悄悄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黑离开后,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楚先生,我想问一下,刚刚你开窗户了吗?” 女主人站在门外,看起来有些紧张。 “是啊,我觉得有点闷,所以开窗想透个气。”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主人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爷爷莫里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楚先生可能有所不知,为了不在睡梦中被侵扰,我们的房子被主教用法阵加持过。”biqubao.com “所以随便开窗开门的话,会扰动客厅里的风铃的。” 楚叶闻言向前看去,这才发现挂在墙角的一串风铃,此时正在缓缓摆动,发出轻响。 如果不是在二楼这个位置,还真不容易发现。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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