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压之下,金文也不再藏拙,第一次当着同伴的面亮出了自己的傀儡术。 可苦于没有材料的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大胆的启用跟扶桑教战斗时留下来的那些木材。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万一这么做真害得所有人都变成了扶桑教的走狗,那他自己也将以死谢罪。 幸好金文心思缜密,没有盲目的启用扶桑教的木材,而是重复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比如后来的淬火跟驱灵,就是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最实用的环节,因此得以保留。 幸好,被救治过来的同伴们全都存活了下来,身体方面没有任何异常。 “那这件事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楚叶问道,金文手里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你是说其他据点的人?” “没有,眼下形势太复杂了,我可不敢保证其他据点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见金文如此谨慎,楚叶倒也表示理解。 忽然,一旁的严嘉义觉得有些头晕脑胀,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弟弟!” 严嘉轩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严嘉义看到他后开口道。 “大哥,我头好晕……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腿跟手了呢?” 严嘉轩热泪盈眶,因为此时严嘉轩的双腿双脚全都脱落在地上。 “没事的弟弟,有我在呢……” “别哭了,等我忙完了这几个重伤员,帮你再打造一副假肢就行了。” “但在此之前,你们得有人去帮我收集材料。” “我去吧。” 楚叶站了起来,金文冲他招招手轻声耳语了几句。 “明白了,我去去就来。” 楚叶留下一条黑蛇分身,自己带着小黑本体钻入了旁边的丛林之中。 “野兽野兽……奇怪,这里的自然环境挺好的呀,怎么都不见野兽呢?” 楚叶挠挠头,刚才金文跟他说要收集的材料最好是兽骨跟兽皮,至于为什么他没说,他也没细问。 “主人,我去看看吧。” 小黑自动分出十余条分身,开始在周围探索。 很快其中一条分身返回到了楚叶的脚边。 “主人,找到了,只不过看起来有点奇怪。” “奇怪?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奇怪法。” 在小黑分身的带领下,楚叶很快就穿过丛林来到了一小片水潭附近。 这水潭附近聚集着一群野猪,其中一个已经死了,躺在岸边看样子上一秒可能还在水潭边喝水。 “吼!” 看到楚叶跟小黑出现,一头体型偏大,毛发浓密,獠牙也更加锋利的野猪低着头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嚯,你就是这里的老大是吧?” “别紧张啊,我就是来看看,顺便废物利用一下。” 楚叶笑眯眯的说道,可这显然是对猪弹琴,反而他持续靠近的动作瞬间激怒了野猪群。 在野猪王的带领下,十几头野猪瞬间冲了过来,楚叶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只好动手了。” 楚叶打了个响指,众野猪忽然脚下一空,纷纷被吞噬黑洞捕捉锁住在原地。 “现在老实了吧?” 楚叶走到野猪王的跟前,伸手敲了敲这家伙的脑袋。 尽管满脸写着不服,但野猪王也只能急着咆哮干瞪眼,一点办法也没有。 “吼吼!” 看到楚叶走到死去同伴的尸体旁边,野猪王更加急了,它这么一叫瞬间引起了其他野猪的附和。 “吵死了,闭嘴!” 楚叶再次抬手,吞噬黑洞开始暴涨,瞬间封住了它们的身体。 他看着死去的野猪,身体上的伤势全都是贯穿伤,可周围并没有人打猎的痕迹。 看来看去,楚叶盯上了这水潭底部的水草。 “怪不得那些家伙不喜欢野兽呢,恐怕扶桑教会跟这个世界的所有动物包括人族形成对立吧?” 楚叶摇摇头,抬手释放出吞噬黑洞直接落入水潭底部。 底部生长的那些水草,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紧接着黑蛇释放出分身,将其当成绳子用,瞬间捆住了死去的野猪。 “水草我帮你们清理干净了,这就是我的报酬。” “拜拜。” 楚叶冲着野猪群挥挥手,尽管它们很有可能再次将这个当做是挑衅的手势。 但楚叶不在乎。 此时的他之所以如此礼貌,除了先前的大战里积攒下的满身疲惫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楚叶隐隐之中有一个感觉,他觉得如果要消灭所有的扶桑教,恐怕到时候离不开这些动物野兽们的帮忙。 “这就是你要的。” 楚叶将野猪的尸体扔在地上,金文瞥了一眼笑道。 “行啊,居然能搞到这玩意儿回来,这下给他的假肢起码能用三十年不会坏了。” “行,你们都歇着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楚叶帮金文把野猪的皮剥下来,骨头全都取下来,至于肉当然是就地取材烧了一把火烤得香味四溢。 “醒了?来,吃一口。” 葛山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楚叶笑眯眯的将一块烤肉递了过来。 “谢谢……哎!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葛山伸手去接,却意外的看到自己的左手手掌和手臂上竟然多了好几块木头! “别一惊一乍的,先吃着吧,顺便回头看看他们。” 葛山闻言回头看去,躺在旁边的殷嵘跟秋瑶都是如此,在战斗中残缺的身体部位全都由木头代替。 而金文正在卖力的帮严嘉义安装新打造的四肢。 “金先生,这都是你弄的?” “当然,我可是傀儡术方面的大师,要不然你以为我每次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还有些嫌弃啊?真嫌弃的话那就脱下来给我,我还有别的用处呢!” 金文头也没回,葛山见状谄媚一笑。 “金先生,您这是救了我的命,我怎么敢嫌弃呢?” “只是我想问,为何不给我们用这样的假肢啊?” 此时金文抬头,看着葛山认真解释到。 “你知道这两种假体的区别吗?” 不止是葛山,其他人都纷纷摇头。 “严嘉义身上的假体注重实用,是最耐用的,但最不适合战斗,而给你们安装的那些恰恰相反。” “还有一点最重要。” “等你们身上的伤日后恢复好,那些假体是可以取下来的,懂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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