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没有那个必要?我看是因为你拜的扶桑古神,不会救你才对吧!” 楚叶自从来到神界,大大小小的所谓神灵见得多了。 在没有获得神位之前,大多数都是一些用来招摇撞骗之徒。 尽管楚叶不知道,那棵大槐树是为什么能开始自由行动,好像通了人性一样,但依旧不被楚叶放在眼里。 大槐树再有天姿,起码也得先修炼成人形,然后才能进而继续修炼获得神位成为神明。 否则就还是逃不出招摇撞骗的范畴。 面对楚叶的嘲讽,蔡敏并没有替自己和扶桑古神争辩,而是继续摆出双手交叉十只张开的姿势。 “我说了,你刚入教,你还不懂扶桑古神的伟大。” “为了救我这样一个浮游般弱小的教徒,根本不值得它现身。” “哼,难怪这世间邪教永远不能消灭干净,因为总会有你们这样执迷不悟的家伙在替它们说话!” 楚叶叶懒得跟蔡敏废话,两个人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农家小院。 他看到了餐桌上已经放凉了的食物残渣,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吃了那盘肉,最后会怎么样?” 楚叶其实想了解的,是扶桑教的人如何对付异教徒。 蔡敏闻言,脸上逐渐浮现出得意。 “扶桑教的宗旨,是天下之物皆是扶桑古神赐予而来,无论是你呼吸的空气,喝的水,吃的食物皆是如此。” “如果异教徒吃了我们的食物,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就是入教,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获得享受食物的资格。” “第二,就是被食物给吃掉。” “被食物吃掉?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盘鸡是活的?” 楚叶无法理解这句话,而蔡敏也不再加以解释,反复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看来你们也没什么价值了,接下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吧。” 楚叶抬手释放出吞噬黑洞,直接将蔡敏和那一对老夫妻吞了进去。 他按照小黑的指引,很快来到了那个荒废的村落附近。 整个村落已经被植被所包围,看起来像是用植物制作的房屋一样。 小黑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楚叶一脸惊喜。 “主人,你怎么来了?” “从你发现这个地方开始,我就想过来看看,顺便也带他们来看看。” 楚叶释放出吞噬黑洞,将那三个家伙全都吐了出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村落,夫妻二人恢复了神志,满脸惭愧的跪在地上,唯独蔡敏依旧摆出那个十只张开的怪异姿势。 “这村子里的人被你杀光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吧?” “现在故地重游,你有什么感想?” 蔡敏面对楚叶的问题,直接微微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感想,我只觉得来的晚了些,该早点来带他们加入扶桑教的。” “他们人都死了,拿什么加入你们扶桑教?灵魂吗?” 蔡敏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回答。 “冥顽不灵的家伙,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让他们亲自来问问你吧!” 楚叶释放出神识,探查到了多年来一直在这里徘徊游荡的孤魂野鬼。 他用吞噬神力当做引子,很快就将村子里村民们的亡魂带了回来。 “烧掉……异类……烧掉……” 楚叶没想到,这些村民们看到蔡敏和那对夫妻的一瞬间,竟然变得魔怔起来,一个个嘴里念念有词。 “喂,诸位请冷静点,你们……” 楚叶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上百个灵魂涌了过来,同时身体上燃烧起了一股令人感觉阴森森的白色火焰! 那白色火焰越来越旺,那对夫妻很快就被淹没,但是他们也没有任何逃走的意思。 蔡敏也没有逃脱,她逐渐淹没在了火堆之中。 渐渐的,蔡敏的身上竟然冒出了许多树皮,企图阻止白色火焰的继续燃烧。 而那白色火焰仿佛点燃了村民们的复仇欲望,前赴后继的用自己的灵魂当做燃料冲了过去。 一瞬间,火势再度飙升,即便是楚叶也不得不选择后退。 他在刚才所站的位置,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仿佛在经历一场炙烤。 “这也太狂野了吧?” 直到火势逐渐消失,楚叶才走了过来,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蔡敏。 “是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呢?” “当初被你杀死的村民不够多,人数不够,没把你一把火烧死。” “你所信仰的扶桑教神明的确出了手,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蔡敏现在只剩下了一口气,勉强等到了楚叶的靠近。 “小伙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世界终将是扶桑教的天下……” 说完这句话,蔡敏便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楚叶看着满地狼藉,开始整理起脑海中迄今为止的所有资料。 从他初入古树世界开始,就遇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扶桑教。 按照过往的经验来说,一个世界应该不会有单独的势力一家独大才对。 比如扶桑教的对立面,应该还有其他教派才对。 “这个所谓的对立面的敌人,到底是谁呢?” 楚叶正在思考,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啊!这里怎么有蛇啊?” “救命!” 楚叶闻言立刻赶到小黑跟前,看到了一个被小黑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这女人一身素布衣服,看起来宛如一个侠客打扮。 只是她所展现出来的胆量和风格,不太符合一个侠客而已。 “小黑,过来。” 楚叶冲小黑勾了勾手,小黑才从碗口粗细变成了壁虎大小,重新回到了楚叶的肩膀。 “那条蛇是你养的?也太没礼貌了!” 此时对方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我养的如何?” “身为一个侠客,难道你腰间挎着的是一把烧火棍吗?” 听到这话,那女人这才憨厚一笑,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比划了一下。 “你说这个啊?这就是用来吓唬人的,连刃都没开。”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我当然是你的同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样一次性能操控上百具灵魂的圣火教教徒,我真是第一次见。” “我叫封紫云,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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