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来你这几十年活成人精了,要不是早就见过你跪舔敌人的嘴脸,我怕也要信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都听不懂。” “听不懂?你刚刚不是叫嚣着要证据吗?那我就让你开开眼。” 杨仔此时回头,看向了一旁的所有人。 “大家都听着,凡是见过他在破庙里给敌人下跪场面并且愿意作证的,出列!” 杨仔话应刚落,队伍里不少人都纷纷站了出来,人数越来越多。 窦振鸿闻言有些慌了神,但还是继续强装淡定。 “杨仔,没想到你私底下居然发展了这么多人,你现在的威望恐怕连城主大人都比不过吧?” “你到底把城主大人还放不放在眼里!” 杨仔听到这话,故意伸手摸了摸头顶。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上来就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 “只可惜,你以为人证只有眼前的这些吗?” “有请下一位人证!” “窦总管,你让我太失望了。” 窦振鸿闻声回头,看到龙逸从一旁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城主大人你……你没走?” “没错,我刚刚只是在弟兄们的掩护下躲了起来,不止刚才的一切,你在破庙里的一切我都知道。” “收手吧,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龙逸看向窦振鸿的眼神很复杂,正如他先前在楚叶面前保证过的,这是他暗中给窦振鸿的最后一次机会。 “小逸子,我……” “住口!从今往后我的名字只有龙逸,只有龙城主!” “你果然还是承认了对吗?” 看到窦振鸿欲言又止的样子,龙逸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逸子,我说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活的长久一点,能更好的看着你成长,起码将城主尊找回来,你信吗?” 唰! 龙逸手里的黑龙枪如旋风般杀到了窦振鸿的面前,却在最后关头停住。 “我说过,我没有那个名字了!” “当年我父亲战死时也没有向敌人低头,你还是他的并肩战友。” “难道你从他的死之中学到的,只有苟且偷生吗!” 窦振鸿时不时的抬眼瞥向远方,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空间裂隙,原本虚弱苍老的脸色陡然一变。 “哼,你说的不错。” “当初我看到你父亲战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除了我。” “别人还以为是我性格刚强,其实是因为我差点笑出了声,这么可笑的家伙,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珍惜,何德何能被你们当做大英雄!” “后来我年老体衰,行将就木的时候,是神使大人找上了我,他答应能给我长生不老,那可是长生不老啊!” “比你爹当初死前给我的承诺,可诱人多了!” 窦振鸿此时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越说越投入,龙逸内心的怒火已经按奈不住了。 “够了!我父亲那样的英雄,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黑龙枪眼看就要刺破窦振鸿的脑袋,下一秒,却被一把黑色飞刀给震开。 “神使大人在上,我得救了……” 窦振鸿看起来也很紧张,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 此刻再度睁开眼,窦振鸿看着前方从空间裂隙里杀出来的兽潮,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碍事的家伙,滚一边去!” “遵命!” 黑煞突然出现在龙逸面前,抬手就召唤出无数黑甲飞刀,形成猛烈的攻势。 龙逸持枪抵挡,他是很勇猛,但敌人的攻击频率明显太多太快了,龙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这就是边武城城主的实力?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把城主尊这种级别的魂器交给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去死吧!” 无数黑甲飞刀包围了龙逸,连他看不见的死角都充斥着死亡的威胁。 眼看龙逸就要被扎成马蜂窝的时候,一把巨斧飞了过来。 当! 那巨斧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只是轻轻一个搅动,就挡住了所有黑甲飞刀的进攻。 “城主大人,有我在,你先歇着去吧!” 杨仔手持另一把巨斧出现,龙逸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能救我了?看来不知不觉间你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啊。” 龙逸放心的将这里的战场交给了杨仔,黑煞见自己被人无视连忙开口。 “喂!别走……” “记住,你今天的对手是我!” 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杨仔,黑煞顿时怒火中烧。 “刚才要不是得留下他的命问话,他早就死了。” “你以为你也有这么大的特权?找死!” 黑煞操控无数黑甲飞刀,跟杨仔缠斗在了一起。 龙逸这个时候可没有停歇的理由,他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正面战场开始指挥。 剩下的兄弟们全力以赴,跟来袭的兽潮碰撞在了一起。 空间裂隙里,红煞仔细盯着下方的战场,一脸不屑的摇摇头。 “果然把一切都交给黑煞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话音刚落,红煞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隙,直接杀到了龙逸面前。 “城主大人,看起来这些家伙都是冲你来的,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这叫什么话,我没事,我……” 龙逸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杀机。 他凭借本能手持黑龙枪刺向身后,刚好跟一把红色利刃撞在一起。 当! 一声轻响,双方拉开了距离,龙逸看着这个浑身被红色甲胄包裹的神秘人。 “你跟刚才那个家伙是一伙儿的吧?” “别恶心人,他可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我认得你,边武城城主对吧?” “乖乖跟我回去,说出城主尊的下落,否则我就杀光他们!” 红煞打了个响指,身上的红色甲胄也化作无数利刃,如标枪一样悬浮在空中瞄准了周围的卫兵。 这些卫兵原本都是自愿冲上来保护龙逸的,看到这个情况,他们也不免有些紧张。 “别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前能替城主挡一刀也值了!” “哦?这么忠心耿耿啊?那就先从你开始好了!” 红煞抬手一挥,其中一根红色利枪便飞向了刚才说话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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