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安静趴在胳膊上的小黑,此时突然仰起头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黄安南没有魂虫,无法跟小黑沟通,只能揣测它的意图。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墙,顺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到小黑越爬越高,黄安南有些慌了。 很快小黑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黄安南有些欲哭无泪。 他在原地焦急的等待了几分钟后,终于看到小黑重新爬了回来。 “早知道你这小家伙这么不听话,我就不把你接过来了。” 黄安南絮絮叨叨的伸出胳膊,小黑却没有上来的意思。 “嗯?你要干嘛?” 随后他看到小黑从墙上跳入旁边的空地上,开始用力钻入了地面。 刚开始黄安南一点都看不懂,不知道小黑在地面上钻上钻下的在干什么。 可等将小黑创造出的这些奇特图案连起来后,黄安南顿时恍然大悟。 “你刚刚……是去天机谷那边偷听了?” 小黑点点头,黄安南盯着地面上小黑写出来的字认真分辨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 “这该死的天机谷,就知道他们肯定没那么好心。” “咱们得赶紧回去跟楼主禀报再说!” 黄安南一把搂起小黑,将其塞进怀里,转身朝刚才的院子飞奔而去。 等他回来后,发现共济楼的人一个有说有笑,气氛很是不错。 “楼主在哪儿?” “你小子还敢问我,我正到处找你呢!” 海漫生在二楼探出脑袋,黄安南赶忙冲上了楼。 “楼主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庄范文也在这里,忙着沏茶倒水。 “你怎么了?” “我觉得二堂主这样沏茶的方式不对,这样会把茶给泡坏了的。” “哎,你别抢我手里的茶壶啊,共济楼谁不知道泡茶端水我是专家?你怎么还跟我抢起来了?” 庄范文一脸疑惑,随后便听到海漫生摆摆手。 “范文,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倒水了。” “至于你给我留下,我倒要问问你,什么事儿比留下来跟我们开会更重要!” 庄范文看到海漫生严肃的表情,猜到黄安南要遭殃了,于是赶紧掩嘴一笑。 “明白了楼主,那我先行告退了。” 海漫生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庄范文将门关上,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走后,海漫生就立马换了一张脸。 “想告诉我什么?” “楼主,我刚刚得到情报,天机谷的家伙打算跟我们自由结合组队,趁着人少的时候动手!” 此话一出,海漫生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糟了,五分钟前我已经见过天机老人,同意了他们申请组队的请求。” “那不是全完了!都怪我,要是我能回来的再早一点就好了。” 黄安南一脸的自责,海漫生淡然一笑。 “别急,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情报到底是哪儿来的?可靠吗?” “当然了楼主,我可不敢拿这么重要的事跟你开玩笑。” 黄安南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讲了一遍,海漫生听完点点头。 刚才黄安南所说的事没有任何漏洞,特别是自己会见天机老人的事。 因为是天机老人主动找上门,所以事发突然,除了自己很少有人知道。 当时的黄安南还没回来,除非情报是假的,否则他是不可能猜到这件事的。 “你所说的那个朋友,能吸纳过来吗?” “不行,他应该还有别的事,不过他也说过,若有需要会来帮忙的,这就是凭证。” 黄安南从胸口处掏出一条小黑蛇,海漫生自然明白了一切。 “不要慌,这件事还有的救。” “咱们做两手准备,如果天机谷只是把我们当踏板,那到时候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各凭本事好了。” “但倘若天机谷的人胃口大到想把我们也一并吞了,我们便就地反击!” “通知下去,共济楼的每个人都要做好两手准备,特别是在跟天机谷的人互相组队之后。” “楼主,庄范文他……” 听黄安南提起这个名字,海漫生无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对他有意见,这家伙最近是跟天机谷的人走的近了些,可没有实质证据就随意怀疑的话,未免会伤了和气。” “楼主,我知道了。” 黄安南点点头,带着命令离开了房间。 之所以共济楼跟天机谷的人会答应合作组队,都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 长久以来,共济楼的人都在侦查和速度等方面研究的很透彻。 毕竟共济楼不会主动得罪其他人,他们的唯一宗旨就是找到屡次开启亡魂月的那个罪魁祸首。 平时哪怕遇到打不过的,以自己的身法速度和各种辅助手段,直接逃走便是。 但眼下的处境对共济楼的人很不利。 整个边武城都被切割成了若干块,被随机扔到了这些空间碎片里。 再加上外面还有无孔不入的紫色气雾团。 共济楼没办法再执行之前那最熟悉的战术,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其他自保的办法。 跟天机谷合作就是不错的选择,况且还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 他们也同样很需要共济楼那强大的侦查能力,双方合作自然能达到事半功倍的结果。 黄安南行事谨慎,这一点海漫生非常清楚,所以才把刚才的任务交给他。 在共济楼内,海漫生就是最强大脑,他一个人就管理统领着一切事物。 在此之后,就是最有机会继承自己衣钵的黄安南,在他的影响下黄安南也养成了缜密的思维。 日常时黄安南就会充分利用自己娘娘腔的身份来掩盖自己行动的真实目的。 他甚至清楚的记得整个共济楼内,有多少人暗中投靠了庄范文,这些人今天被黄安南完美错过。 在黄安南忙着秘密传递命令的同时,海漫生也安排人进行了最新的一次外出搜索。 此举主要是为了预测下一次兽潮来临的时间。 如果能在此基础上早做准备,他们就能以最少的损耗完成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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