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话说完,巫昊云跟上了他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在另一片空间内,裴天时一脸郁闷的站在一栋略显破败的建筑门口。 “喂,说你呢,让你站岗你就给我精神点!” 来人气势汹汹,口水都快喷到裴天时的脸上了。 但裴天时也只能赔笑,点头哈腰的表露出善意。 “这还像样,记着,八个小时后会有人来跟你换班!” 等来人走远之后,裴天时才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这样命令我,还把我赶到这里来当门卫?” “这要是在拳场,我一声令下,兄弟们一人一口唾沫不得把你给淹死!” 裴天时一脸的茫然和无语,恨不得眼前这个世界瞬间崩塌,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过了多久,只记得当时紫色雾气团出现的时候,正带着兄弟们奋力抵抗。 可随后紫色气雾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拳场,裴天时已经有些自顾不暇,更别说再去照顾其他人。 等他醒来,诺大的拳场已经空无一人,裴天时不得不踏上寻找同伴的路。 可裴天时没有料到,彼时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否则就会成为随机出现的魂兽的食物。 裴天时一边跑一边迎战,等来到这一片街区附近的时候已经累得奄奄一息。 好在下一次魂兽袭击的时候,有人突然出现救下了自己。 裴天时感叹老天爷还是有眼,结果没想到话未说完,被带回去的自己就被当成了下人来对待。 当时裴天时需要时间来恢复伤势,只能选择逆来顺受,眼下居然要来给这些家伙守后门。 而这个门卫已经是他们给自己安排第三个打杂的职位了。 裴天时无比想念当初在拳场一呼百应的日子,整个人靠着手里的长枪上开始打瞌睡。 “该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裴天时喃喃自语,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这可把裴天时吓了一跳,急忙站直了身体,像一根电线杆一样一动不动。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裴天时这才回头,当看清巫昊云那张脸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是……别吓我啊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裴天时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巫昊云,紧随而来的楚叶见状立马伸手朝他的裤裆抓去,却被裴天时反应了过来。 “小子,你要干嘛?”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有没有。” “废话,当然有了!” “既然还有,那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楚叶自觉无趣,甩手走到了一旁。 裴天时看到楚叶也不敢发火,现在哪怕多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多一分勇气。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发现楚叶的实力远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强得多,忍不住开口道。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嘿嘿,老板你别见怪,都说了这是我们这些底层人的生存方式,出门在外可大意不得啊。” “还底层人?我感觉你比我都强上几分了。” 裴天时在心里念叨着,随后问道。 “对了,你们一开始去了哪里?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楚叶跟他解释了一番眼下所有人的处境,裴天时这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不知为何整个边武城及周边地区被切成了一块块的蛋糕,丢在了混乱的空间碎片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在跨越空间碎片的时候,能以上帝视角确认你的位置,所以我们才能准确的找到你。” 裴天时虽然没太听懂,但他意识到眼前的楚叶绝对不是个善茬。 他也赶忙倒豆子一般将自己今天的悲惨经历说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有了你们两个,我也不算是在这里单打独斗了。” “你们等我抽空恢复一下,到时候咱们三个杀过去,一定要闹他们个鸡犬不宁!” 裴天时目露复仇的凶光,巫昊云见状有些尴尬的摇摇头。 “老板,恐怕这个事儿还要再等一等。” “啊?为什么?” “我们还得去那边探探风,所以你得暂时忍耐一会儿才行。” 裴天时听到这话,狠狠抓了抓脑袋,这才叹了口气。 “行吧,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久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过你们可得小心,我记得他们人可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手。” 巫昊云点点头,还要再交代什么,楚叶一把将他拉着消失不见。 二人刚走,裴天时便看到了那个令人觉得恶心的保安队长出现。 “奇怪,刚才不是听到有人在这边说话,人呢?” 裴天时见状尴尬一笑,随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啊,你怕是听错了吧?” “给我好好看门,要是放进来一只苍蝇,我唯你是问!” 保安队长撇着大嘴转身离开了这里。 旧楼内部,此时也算人满为患,零零散散大约一共有三十多人。 其中一部分人穿着华贵,好像是一群世家公子。 而另一群的穿着相对简单,仿佛是一群山野村夫。 这样两帮人凑在一起,没有出现互相嫌弃鄙夷的画面,已经很难得了。 楚叶和巫昊云偷偷摸上房顶,但他们距离所有人聚在一起的那个院子还是有一定距离。 “这也听不见啊,只能看哑剧。” “别急,让小黑去帮我们传话。” 楚叶让小黑放出一条分身,偷偷的潜入到那院子的墙角缝隙里。 而小黑的本体则留在他们身边,充当起了话筒的角色。 “我说巴图,咱共济楼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你们天机谷的正主怎么还不出现?这么大的架子啊?” “就是说啊,刚才求爷爷告奶奶让我们合作,现如今又摆出这样的态度,没诚意的话趁早回去吧!” 此话一出,天机谷的一众山野村夫忍不住了,而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 巴图身形高大魁梧,仿佛一尊铁塔矗立在人群中。 即便如此,他的面相看起来却十分的和善,听到共济楼的嘲讽也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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